第47章嵩明书院杀人事件（三）
门外的何泛舟立即应了一声。
萧奕带着众人往小院的正堂走去，还没出门，一名儒士就道：“大人，怎么两个仵作的说法不尽相同，我们该信哪个？”
萧奕眉头一皱，道：“你说呢？”
谢子芸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她可不是故意给胡仵作下绊子的。
等人都走，谢子芸便拿出一个小刀子，慢慢地刮着笔头的木屑。高云霄在一边坐着歇息，看谢子芸一个人忙活。
何泛舟本想进来跟谢子芸说说话，可是看到谢子芸依旧忙碌的样子，他便作罢了。
刮下木屑后，谢子芸用一张纸小心翼翼地包裹着。
高云霄见了问道：“笔杆子从口腔刺穿死者，上面必然黏有死者口腔里的唾液，你又怎么分辨出死者的毒来源于笔头？说不定死者是其他方式中毒的，而那笔杆子刚好碰到死者唾液才有了毒性呢？”
谢子芸不满地看了他一眼，这个师爷是杠精吗？
高云霄仿佛没看到谢子芸的不满，接着道：“我说的也不无道理，仵作是不是该检验清楚？”
谢子芸耐着性子道：“只要看毒性的强度便可作出分辨。这些木屑用水浸泡稀释之后，与死者口腔的唾液稀释后作为一个对比，如果前者的中毒现象更慢、更迟的话，那就说明笔杆子上的毒是沾染了死者的。反过来，若是更迅猛、更激烈的话，那就说明死者中的毒来自笔杆子上。”
高云霄微微颔首，对谢子芸的聪慧感到诧异，总算是明白萧奕为何对谢子芸格外重视。
高云霄让何泛舟去找了两只鸡，让谢子芸验证一下，他要把切确结果记录到验尸文案之中。
在谢子芸的比较下，高云霄很快就看到木屑稀释后的水，毒性更强，甚至比死者唾液里的毒性还强上一分。
“这么强的毒性，笔杆子应该是浸泡了很久的毒液，绝非只是涂抹一遍那么简单。笔杆子的木料和挂绳充分吸收了毒性，即便是用清水冲洗都洗不掉，这才能保证死者咬了笔头之后，立即中毒猝死。”谢子芸说道，若不是猝死就没法造成毛笔贯穿口腔的现象。
高云霄皱了皱眉头，谢子芸这话里有深意，道：“你的意思是，凶手谋划已久，不是短时间内引起的仇杀？”
谢子芸黛眉轻蹙，点头道：“不但筹谋已久，而且十分谨慎。这个案发现场恐怕是没有任何多余的线索了。”
高云霄磨了磨玉扳指，道：“你的确有些本事，要是早点让你来验尸，我就不用在这屋子里找一夜的线索了。”
“你们辛苦了。”谢子芸早上看到高云霄的确很疲倦的神色，在车上都能打盹。
高云霄瞥了一眼谢子芸，觉得这女子还是挺讲道理的，便问道：“验尸文书需要我帮你写吗？”
谢子芸摇摇头，道：“你歇会吧，我自己可以写。”
他看着谢子芸拿着毛笔写字，便道：“你可知道是什么毒了？”
谢子芸点了点头，道：“断肠草。”
高云霄眼睛一眯，倒吸一口冷气，等谢子芸写好了验尸文书，高云霄便让谢子芸去对面的西厢房歇会，他则去找萧奕了。
等他一走，何泛舟才说道：“你，冷不冷？我让人给你送点热水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