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的确是女子的香脂味，至于在何处沾染上的，这得要问问大夫人。”谢子芸说道。萧奕沉思着说道：“我方才在厅堂上看到大夫人常氏的神态并不悲痛，可见她与戴启华的关系颇为疏远。”
谢子芸叹气道：“男人三妻四妾，还要偷香窃玉，哪个女人还能死心塌地的？那不是傻吗？”
萧奕一脸诚然道：“这话在理。只是，戴启华昨天用完晚膳便去了书房，期间一直未曾出来。若是常氏及大房院里的下人没有说谎，那就未曾有人去过书房，戴启华身上的衣服又是如何留下的胭脂香味？”
谢子芸略微一想，猛然看向了萧奕。萧奕在这一刻也似有所悟，与谢子芸对视了一眼。
“戴启华知道密道，他未必没有走出书房。”萧奕蓦然说道。
“服侍戴启华的仆人说了，戴启华不让人侍候，并且将房门锁上。”谢子芸略一回忆，戴启华临死前的举止很不寻常。
要说体恤下人，那也不必这么早就叫仆人回去，而且还把书房反锁起来，似乎不想他人进入。
萧奕和谢子芸都得出了一个结论，戴启华是借助密道，离开了书房。
“四房的出口不太可能，昨夜里戴霆毓在房中休息。至于戴老夫人……”谢子芸说到此处，咳咳了几声，“更加不可能了。”
“二房、三房？”萧奕皱着眉头，随后轻轻摇头道，“那是他弟妹们的房间，应该不太可能。”
谢子芸点点头，“最有可能的还是祠堂这个出口。戴启华从这里离开书房，然后偷香窃玉，留下这香脂味道。”
“可是，若戴启华从祠堂离开，那凶手又是从什么地方进来的？”萧奕很快又否定了这种推测。
谢子芸寻思道：“难不成他特地从河道口那边跑出去偷喝花酒了？”
萧奕沉默不语，张推官去找河道那边的出口了，到现在都还没回来，路程不近。
戴启华不应该跑那么远去偷香，这一来一回要花不少时间，在子时与丑时间回来的可能性不高。
“我方才在横梁上看到一些足迹，应是昨日凶手留下的。”萧奕沉声说道，“若是没推敲错，应是戴启华离开之后，凶手从密道进入书房，在茶水里下药，在房梁上等待戴启华归来。”
“等戴启华回来之后，喝了茶水，昏昏沉沉入睡，睡死时，凶手便杀害了戴启华。”谢子芸沿着萧奕的思路推敲下去。
萧奕流露出一股严肃的神色，断定道：“那凶手必然知道戴启华去偷香的，故而能提前做好准备。待他从密道走后，凶手便从密道进入书房，静静等待。”
“虽然推测得很有条理，可是没有证据，连嫌疑人是谁都不知道。”谢子芸皱着眉头说道。
萧奕走到了密道入口，说道：“只有去其他出口查看一番，找一找线索。”
谢子芸提起灯笼，道：“走，我陪你去。”
厅堂上，众人正吵得不可开交。
戴霆毓担心自己会成为凶手下一个目标，向刘通判恳请派人保护。
“大人，我母亲的噩梦里，二哥和大哥相继遇害，接下来恐怕就要轮到我了。请大人派些捕快衙役保护草民，草民感激不尽。”戴霆毓说着，从袖子里掏出了几张银票，向刘通判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