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子芸一点也不畏惧，看着愤怒的欧阳冶，她淡淡地回道：“皇权大于王法，然而天下黎民百姓又大于皇权。天下苍生的眼睛是雪亮的，皇权可能凌驾于王法，但凌驾不了天下苍生。得民心者得天下，欺辱王法的皇权，迟早会被天下苍生所推倒。”
萧奕捏起白子，安安静静地落在棋盘上，跟着说道：“行暴政者，终将被暴政所害。王法虽不能治之，但悠悠千古后，有罪者终究是背上骂名，无一幸免。王法难以治君之罪，但天下苍生可以，悠悠千载后可以。”
谢子芸见状，双手搭在萧奕肩膀上，说道：“有我夫君这般英雄的朝代，也可以！”
欧阳冶看着谢子芸与萧奕，嘴唇抿了又抿，随后道：“你脸皮真厚！”
谢子芸笑了笑，对着欧阳冶道：“你脸皮也挺厚的，做了那么多坏事，还想让世人认为你是好人？把你的过错都归结到皇权大于王法，哀叹自己权势不足才会有这些过错？好不要脸！”
欧阳冶捏了捏拳头，争辩道：“我可证明圣上并非先帝血脉，他欺骗世人，夺得帝位。谢姑娘何不将这真相公诸于众？”
“我又没证据，你把证据拿来，我看看再说。”谢子芸摊开手索要。
欧阳冶皱紧了眉头，他亦无资格动用那些证据。
“这些证据不能给你，之前家父的信便让你们毁了一封，另外两封想必你们也不会交还。”欧阳冶沉声说道。
“那些信说服力不足，当初欧阳太傅与圣上政见不和，谁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谢子芸即刻反驳道。
欧阳冶皱着眉头说道：“那调查的过程十分仔细，怎会有假？”
“我也可以给你编一个过程很仔细的案子，你想看吗？只要五两银子。”谢子芸毫不犹豫地回道。
“我以吾父之声誉起誓，那信里的事，绝无半分作假。”欧阳冶站了起来，愤怒地看着谢子芸。
谢子芸比他略矮一些，仰着头看着欧阳冶，丝毫不露怯地说道：“你爹是罪臣，他的声誉有什么用？你还不如说以哪位官员的声誉起誓有用些。”
欧阳冶捏紧了拳头，辱没他的父亲让他十分愤怒，可谢子芸说得不错，他爹是个罪臣，而且还与圣上政见不和，他这书信的说服力大打折扣。
这也是他当初觉得要不回来亦无所谓的原因。
最重要的，还是先帝留下的那道圣旨，那才是能够证明圣上并无皇家血脉的重要证据。
“只要楚王届时亮出那道圣旨，天下人便都知晓圣上并非先帝所生。他利用阴谋诡计夺得帝位，残害楚王及其他王爷，罪大恶极。我倒想看届时天下苍生是否会推翻他的皇权，千秋之后世人是否将其唾骂。”欧阳冶冷静了下来，略带怨气地说道。
“那我劝你死心罢。”谢子芸悠悠说道，“楚王纵容手下杀人，就我们所见的段家四十七口人命、劫走秘宝的诸多禁卫军性命，可见那楚王不是什么好东西。若是让他当了圣上，那才是天下苍生推翻皇权的必然结果。而今的圣上治下，百姓风调雨顺，略有灾荒则八方支援，百姓甚为爱戴，怎会如你所愿？老百姓的眼睛是雪亮的，让你们的楚王滚蛋吧，天下百姓不会拥戴他当帝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