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见他双手撑在床的两侧，尝试着将腿蜷曲。
前几日他已经做过相关练习，虽然能对外界做出一些反应，但想要挪动，还欠缺了些。
直到今天，顾云琛明显感觉到，双腿的力气比前两日都要大上不少。寻思着苏笑寻给的时间节点，他心里没来由地生出点信心。
也许真能成功也说不定。
就见他双腿先是轻微抖了两下，接着缓慢地动了。
沈言蹊猛地屏住了呼吸，眼睛都不眨一下，生怕自己看错了。
可接下来的一幕，让他意识到，他没有看错，顾云琛的腿确确实实偏离了原来的位置。
主仆俩对视一眼，都有些激动。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里，顾云琛继续维持着动作，从微不可查的距离，到挪动得越来越熟练，差距越拉越大，最终凭着一己之力坐在了床边。
沈言蹊紧蜷着的手终于放开了，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的后背都汗湿了。
还没来得及说话，身后忽然传来几声清脆的拍掌声。
“恢复比我想象得更好。”
两人回头，来人正是闭关了十余天的苏笑寻。
“苏姑娘！”沈言蹊顿时喜上眉梢，“您来的可正是时候！”
苏笑寻走到床边，也不过多言语，捏着顾云琛的手腕，一缕神识就送了进去，查探了一番之后，才又退出。
“基本已无大碍，每天保持锻炼一个时辰，好得更快。”
“那可需再服药？”
沈言蹊还记得她之前说过可配合药物治疗。
“循序渐进地锻炼就行，他恢复得不错，就不必借助那些。况且体内毒素紊乱，服用过多的药物对身体也是负担。”
顾云琛自然信她，“就依苏姑娘。”
顿了一下，又道：“大恩不言谢，今后姑娘若是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我能做到的，一定在所不辞。”
他第一次舍弃了“本王”这个高高在上的称呼，所说之话句句发自肺腑。
苏笑寻却好似不放在心上地摆了摆手，“先前不是收过报酬了嘛。”
她指的是灵植的事。
“说到这个，”沈言蹊忽然开口，“如果没看错的话，苏姑娘这是到了先天一重？”
苏笑寻心里换算了一下，好像他们这里是这么划分没错，于是点了点头，换来了两双惊奇的眼神。
“不过是投机取巧罢了。”她解释道。
沈言蹊笑了，“苏姑娘全身内敛不浮躁，若只是投机取巧，哪有这么凝实的底子。”
他虽是先天二重，却能明显感觉到苏笑寻的功力丝毫不比他弱，甚至心底会隐隐生出如果他俩对战，不一定能赢过她这个念头。
当然他也没有因此心生嫉妒，修行一直都不是他的长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
不过……
“看苏姑娘这个样子，属下相信爷离重回修行的那一天也不远了。”
沈言蹊高兴，顾云琛何尝不是。
柳暗花明，无非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