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生——”
周子舒低下头,却望进一张已然睡熟的容颜。
言生靠在他肩上,随着“顺道捡来”的马匹行走时的跃动而难免轻晃着脑袋,有时搁在他胸前、有时仰在他颈肩、有时又远远前倾离开他。
他放慢马的速度,让言生因为马儿抬超前脚而自动挨回他怀里。
透过月光,言生微仰的脸孔映入眼帘,如玉一般,精雕细琢。
周子舒虎口撑着言生润圆漂亮的下颚,他想不到世间竟有一个男人的脸可以如此小巧!
几乎能让他的指掌完全包裹住,他挪动拇指,探索着温玉般的肌理。
最终停留在言生微张的唇上,粗糙的指腹滑行描绘着缓缓吐息的细腻唇瓣。
这张睡颜,轻易抚平他的焦躁,在他的臂弯里,毫无防备。
“她如何对你,我也可以,而且会远远胜过她,然后,我要从你这张嘴里,听到你同样如此坚定地说爱我。”
周子舒将这句低喃的立誓,喂入言生的唇间——
睡醒吃、吃饱睡、睡饱再吃、吃饱再睡,吃吃睡睡、睡睡吃吃,这是做客的两件大事。
言生已经觉得腻得慌,开始跟在周子舒身后打转,瞧瞧做大事业的杀手头子成天都忙着什么事,杀人放火还是奸..淫掳掠?
但很可惜,几天下来,他没机会看到哪个人被周子舒打断手脚或殴出几缸血来,再不然依天窗的恶名昭彰,至少也来几名刺客仇敌让他开开眼界嘛,唉,失望。
“你还要留我多久?我觉得无聊透顶——而且我想姐姐。”
言生一袭飘逸红裳的没耐心地托着腮帮子,每回周子舒打坐时,他就得叨念一次。
“留姐姐跟姐夫在一块,我很不放心,姐姐是我一个人的,姐夫一定会趁我不在家时,时时刻刻赖在姐姐身旁,我多吃亏!你还有什么要招待我的安排,一次全上齐了,看是要吃苏菜、皖菜、湘菜、京菜,炻、醉、扣、涮、糟、煎、炒、炸都行,顺便聘来杂耍团、舞刀舞剑、踩高跷、蹴鞠、吞火敲砖,戏班子唱戏儿都好,别浪费我的时间了。”
一边上演皮影戏、一边来段悲曲,另一边再来胸口碎大石的表演算了,这样省了他的功夫,让他能快快找路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