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好怕的?”
那男人是敢怎样?大不了再打一架便是。
两人聊得起劲,殊不知百米开外的温客行耳尖得将他们的对话听了个清楚。
他像只尾巴被点了火的狂牛,脚尖在地上蹭动,仿佛随时随地都可能直直冲奔到周子舒面前决斗,而事实证明,他做了。
温客行手里提着一壶好酒,身影快速消失在顾湘眼前。
“主、主人——”
一
“阿絮,你——是不是身上有伤?”
“没有的事。”
“是吗?”
温客行人已至。很想飞扑上去,将周子舒从言生身旁剥开,将自己塞进那个位置,可惜也只是想想而已。
“柳絮。”
他双臂交叠,轻轻念着言生的名字。
“我用一巴掌换到的假名字。”
“我从头到尾都没允诺我会据实以告。”
温客行无视周子舒,迳自坐上桥墩。
“我没有责备你的意思。”
“你有责备我的权利吗?没有哪条律法规定被怪人纠缠不放还得掏心挖肺将自家祖宗八辈全盘托出吧?”
言生睨睨温客行,眼神里是藏不住的挑衅。
“当然。希望你对待所有的怪人都是这样,自我保护是好事。”
话是对着言生道,双瞬却牢牢盯着周子舒。
弦外之音,傻子都听得出来。
于是,周子舒在温客行的死亡凝视下,故意牵起言生的手。
“相请不如偶遇,我知道哪里有好酒,有没有兴趣去喝一杯?”
“好啊!”
不等温客行反对,周子舒已抱起言生巧施轻功飞远。
一
飞掠中,凉凉夜风将言生顶上假发吹落。
长长的银发披散而下,辰星般铺满周子舒的肩头。
风让言生露出挺直而白皙的颈,夜深露重的,他身上仅有一套薄薄的休闲装。
周子舒停下脚步,拉开自己的衣袍,将言生包裹在其间,言生回首睨他,对于他的善意不置可否,因了夜里的风确实有些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