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有点烦人的朋友。”
言生咕哝补充,嗓却带笑。
“朋友?没见过你有朋友!以前似乎不曾见过,在下周絮,不知公子如何称呼?”
客气一揖身。
“他初来乍到,以前不曾见过,实属正常,日后应该有机会常常遇上。”
仍是言生回话,蓝忘机只顾朝他傻笑。
偷偷探手替言生揉手腕,推散他方才握得太出力的浅浅红痕,周子舒那番客套询问,他压根没空理睬。
周子舒骨子里流着官家血脉,善于察言观色,深谙此时不宜追根究柢,况且,他还要急着回去和温客行商量对策。
可惜温客行回鬼谷办事去了!
又不舍的与言生寒暄几句,要他忙于赚钱之余,也多多照顾自己。
而后,周子舒便坐上马车离开。
厢帘甫落下,他声嗓微寒,向韩英交代。
“去査查那男人底细。”
天底下,没有他周子舒想査,却査不出来的人。
可今天,却尝到头一回败绩。
凡走过,必留下痕迹,这句话,不适用在那男人身上。
他像是凭空而降,未有行踪足迹,莫名出现、莫名存在、莫名…就来到这座城镇。
关于他的身家、来历,竟是半点斩获也无。
好,过往査不着蛛丝马迹,改由近况着手,他居住何处、与谁深交浅谈、最常出没之地,总能牵扯出头绪。
韩英暗访跟踪蓝忘机,发现他泰半时间,全与言生在一块,乖巧随他叫卖什货,并未和其他人接触。
独独一件事古怪。
傍晚时分,他与言生在街市口分道扬镳,目送言生渐行渐远,他便会再迈步,往言生离去方向前行,不教他察觉,那般的小心谨慎。
此举何意,周子舒不懂,他是在跟踪言生吗?
再深问韩英,韩英给的答案,却是摇头,面有难色答道。
“每当我追上去,他就不见了。”
周子舒蹙眉。
“不见?此话怎讲?”
“属下无能,没能跟上他行踪,他躲藏速度真的太快,前一瞬间,还近在眼前,眨了个眼皮子,他便…消失了。请庄主恕罪!”
韩英屈膝请罪。
周子舒沉默,扬手,要人退下。
韩英的本领,他心里有数,他没那么不济事,否则又怎够资格,留在天窗效力。
寻常人想逃过他的追踪,没几分武功底子,不可能办到。
那男人看起来…一点也不像练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