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摆在我这儿的数目,我记下来了,每次替你结完一日饭钱,我们各自在上头摁手印,帐目才一清二楚,你身上也得携些零花,想喝些凉茶、吃些糕饼,便能自己拿主意。”
攸关金钱,言生颇为仔细,不想日后落人口舌。
事后想想,真觉得自己何苦,他与他,八竿子打不着亲戚关系,替他管钱,根本吃力不讨好。
偏偏被他眼光注视,那种…他只信赖他、他只认识他、他只有他的眼神,像只街边大狗求收养,言生才会一错再错,越管越多。
也罢,既然要管,便多费唇舌,再教他几件事儿。
“金玉满堂楼,别随随便便踏进去,偶尔做了几笔大生意,再来祭祭五脏庙,平日就省一点…也不能任由伙计帮你点菜,别人问你好不好,你只会应好好好,是坏习惯,得改。”
“好。”
他又本能应道,换来言生一瞪。
可言生一番谆谆教训,蓝忘机若应声不好,他恐怕是会瞪得更使劲吧?
“先带你去跟众叔姐打声招呼,知会他们一声,不然哪天你真的被押进牢里,罪名白吃白喝不给钱…”
他一副小地头蛇模样,勾勾指,要蓝忘机跟上。
“这个,我替你背。”
抢在言生将特意改造重达百斤的货匣扛上双肩之前,他拦阻他。
“很沉,我自己来就好,我早背习惯了——”
言生正要驳回,见他已单手拎起货匣,驮上右肩,仿佛它仅是一袋蓬松棉花。
言生挑眉。看不出来他瘦归瘦,力气倒挺大的嘛!
既然他想效劳,他也不坚持,乐得半日轻松,只负责摇鼓吆喝,顺道揽生意。
看着走在前头三米距离的身影,蓝忘机薄美唇畔,不由得浅浅飞扬。
“怎么?背不动?”
言生回首,见他走得慢,落后好几步,朝蓝忘机咧开笑,既爽朗,又调侃,手中波浪鼓咚咚摇,像正代替他,发出悦耳笑声。
言生那样一笑,教澄净湛蓝的天幕,似乎更明亮了些。
“背得动。”
他随其微笑,跟上言生轻快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