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生边盘算,边伸手去抚摸,哪管男男之防,只当在摸一件商品。
本只准备试探品质,却腻上那股丝滑触感,宛若流连于精致丝绸之中。
原本脑子里还在想——此等少见好东西,卖再高的价钱,也不怕滞销。
不过,发鬄比那些富家夫人小姐的真发更美,倒也罕见!
到底是用何物养出这等丰感,若有秘方,又是另一种大卖好物呀!
这发丝,与他真真相衬,剪了,有些可惜呀。
真美,发如其人呐!
一摸再摸,边摸边想,越想,越偏离了生意经。
言生猛一回神,惊觉自己捧了人家满掌的乌墨发丝,拇指正忘情梳弄着。
他忙收手,由发瀑自指间抽离,又觉自己反应太古怪、太刻意,便作势去取腰间缠挂的小算盘,飞快拨弄起来,假意忙碌。
“呃,你卖不卖,还是你介意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这等豪语,没穷过的人才能喊得响亮,真穷到没钱时,一把头发换两碗饭,谁不肯?否则富家夫人小姐用的发鬄从哪来?我能给你一个不错的收购价格呀,你考虑考虑…”
算盘珠子啪啪作响,实则根本胡乱拨打,仍沉溺方才的发丝触感里,尚未完全回神。
他发上淡淡的沁凉滑顺,犹淡淡停驻指间。
“头发竟也能换钱,可以,它对我并无用处,你要多长,直接铰去。”
至于言生那番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之于他,毫无干系。
瞧他说得没有半点不舍,言生这旁观者,都替他惋惜。
“对你并无用处?那你何必留长?还保养得如此好?”
寻常人自然也蓄发,但每隔半年,便会稍事修整,维持一定长度,起码不造成生活上不便。
蓝忘机想了一会儿,诚实答。
“摆着不管,它便变得如此之长。”
(摆着不管?)
要蓄出这种长度,可不是一年两年的事儿,能数年摆着不管,这男人到底是哪儿穿来的?
“我替你剪至腰下六七寸,剪多了也可惜,你觉得呢?”
“好。”
“不过我身上钱不够,只能先付你一笔订金,等我卖掉发鬄,尾款我再给你。”
“好。”
“我用这么多跟你买…”
他递上算盘,盘面上,是他愿意付的收购价,不过忘了扣除面钱,又拨回一颗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