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蓝忘机再怔。
就连怔然,也怔然得赏心悦目,旁人难及的俊逸好看。
“别以为区区面钱没多少,装傻就想含糊过去,你们这种人的心思,我老乌看透透了!没钱就跟我上官府!”
老板探手而来,揪向蓝忘机衣袖,不容他逃。
见面摊老板动作粗鲁,拉扯着人不放,将那袭不染污瑕的雪色衣袖,绞得微微凌乱,而那人俊致的面庞,添上些些茫然。
更多的,是手足无措。
面对老板扯拽行径,不知如何应对。
偏偏满街人群只看热闹,无人伸出援手,一时景况僵持。
那茫然,恍惚化为另一张纯真面庞,无辜可怜,教言生胸口一窒。
本无他之事,他该与街上其余人一样。
这世道,多管闲事多烦恼,出头鸟总是挨棒打,不若冷眼旁观,来得省心省事。
偏生的他打不平。
“乌叔,一丁点芝麻小事儿,犯不着闹大,面钱多少,我替他付啦!”
两人同时望来,见一名清秀至极的男子跑近。
“言生,你要替这家伙付面钱,不成!乌叔不许你胡乱浪费钱!”
他这几月来天天跑市集,与在街上做买卖的人混了个脸熟,加上嘴甜。
自然那些卖菜婆婆、卖猪肉叔叔、卖豆腐姐姐,全当他是自家孩子,疼着惯着,有好吃好玩的,从不吝于送他一份。
言生挠挠鼻,惯常在发笑前的一个小动作。
“我瞧他,有些像我家那个傻弟弟嘛,只是一碗面钱,没问题的,我刚刚卖掉三盒水粉呢。”
傻弟弟三字某些人若是听见不得给他一顿好骂。
言生边说,边从怀里钱囊数出几枚铜钱,递给面摊老板。
面摊老板哪里肯收,又听他提及傻弟弟,大男人也红了眼眶,鼻头发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