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既为师，有克制自己的责任，也应当引导着他们的关系走向寻常师生……
柳清介沉着眸子，心湖逐渐平静下来，却又被一股幽淡的茶花香袭绕。回神之时，姜启岁已经靠得极近，额头与他的下颌要触不触，温热的呼吸正吐在他喉间。
“您是不是担心，孤对您有男女之意？”
她隐约有些明白过来，自己种种行为，亲昵过头，柳清介是怕她出格，要冷冷她？
纤细的玉指不动声色地勾上了他腰间的革带。
柳清介的心脏恍若被人紧紧攥住，碾压得紧迫却又止不住地挣扎跳动，屏住呼吸听她后面的话。
她的目光锁在柳清介脖窝之下的一点红痣：“其实，若您不介意，尝尝情爱滋味，未尝不可。”
轻而柔的声音绕在耳边，心头那只紧攥的手陡然松开，沉而快的心跳牵动着热意蔓延，他呼出的沉重气息也逐渐发烫。
出口的声音带着他未曾察觉的哑：“殿下慎言，您已有婚约在身。”
姜启岁皱了眉，漫不经心道：“母皇身边也有很多男子。”
柳清介心头的悸动骤然止住。姜启岁并非真的对他有意，如她所言，尝尝情爱滋味，真心与否，也就如同陛下待那些侍君一般，或许有一点，或许一点没有。
她身边以后会有很多男子，个个都有她喜欢的皮囊，都会像现在他们两人这样，抵头轻语，极尽亲昵暧昧。
说不上来的烦躁浮涌上心头，不为了卫桢，不为了婚约，只为了眼前这个飘忽难定，却偏偏占据心房的女子。
可他又能说什么？三宫六院，都是她该有的。
“您不愿意吧，”姜启岁继续道，“您是首辅，不会愿意待在宫苑里。”
“孤和您开玩笑呢。”她突然笑出声来。
柳清介又从没说过喜欢她，她也不至于因为赵旭这件事就自作多情，断定他对自己有男女之意。不过是逗他一逗，也免得她一人生气，很不公平。
她仰起头看向他道：“孤不和您道歉，您惹了孤生气，孤回敬您，这本就是合情合理。”
“以后您不要再这样了，帮了孤又不肯承认，不是要和孤生疏了？”
她松开他的革带，他才察觉，她只勾了最外面的玉块边缘，甚至不曾触到他的衣物。
所以都是玩笑。连那样一句随随便便的尝尝情爱滋味，也是胡言，她并不想与他有什么真正的纠葛，是吗？
“您既然帮孤惩处他，就算孤承您的情，您也要重重替孤出口恶气。”
她仰着身子预备着撤身后退，柳清介抬起眼眸，琥珀的淡色眼眸染上了沉沉的晦暗之色。
他蓦然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臂，听得姜启岁轻呼一声才松了些力气，迎上她疑惑的目光。
“啪”
隔着两道屏风忍耐许久的卫桢终于重重搁下笔：“柳太傅，请你自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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