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牧年想起之前在食堂里，她积极认错的样子，又看看她此刻写检讨书如此娴熟的模样，越看越觉得她像个惯犯。
“你还要看多久？”江倾水冷不防转头看向他。
商牧年拉开椅子坐下，总结道：“写得不错。”
江倾水低头继续写：“熟能生巧。”
她风轻云淡的语气，让商牧年有种自己的理解可能有误的错觉。
于是，他确认般的又问了一句：“你以前经常写检讨？”
江倾水停笔思考两秒，很严谨的和他解释：“架是从幼儿园开始打的，检讨是从小学开始写的。”
“……”果然是个惯犯。
商牧年想起初见她时的那个雨天，她站在路边，浑身上下是掩饰不住的娇贵，像个不谙世事的小公主。
想着想着，他就笑了起来。
还真是，看走了眼。
“为什么打架？”他笑着问。
少年带笑的嗓音莫名温柔。
江倾水忍不住转头看向他，手上写字的动作也彻底停了下来。
“因为我好朋友长得太漂亮了，胆子又小，总有人欺负她。”
“所以你就为了保护她而打架？”
“嗯。”
“长得漂亮会被欺负，你要是不会打架，岂不是会被欺负死？”
两人难得能如此和谐的交谈，商牧年整个人就比较放松，心里想着什么，嘴上就说了出来。
当他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的时候，已经晚了。
江倾水微微睁大眼，明亮的眼底满是惊讶。
“咳……我的意思是……”商牧年试图说点什么掩饰一下。
江倾水偏头，眨着好看的眼睛一脸认真的问他：“你觉得我很漂亮吗？”
她不错眼的盯着他，黑白分明的眸子明亮好看，商牧年被她看得莫名心慌。
他的视线上移，落在她发顶的小绒发上面。
“嗯，很漂亮。”
他的嗓音很轻，带着少年特有的温润和毫不掩饰的真诚。
江倾水从小到大，没少被夸漂亮。
但只有商牧年让她觉得，她真的像他眼中那样漂亮。
她之所以会这样认为，大概是因为……他的脸又红了。
江倾水没像之前那样戏弄他，而是从课桌里摸出一颗橘子糖给他。
“吃糖。”
橘子糖是她早上来学校的时候，在路边的小卖店买的。
包装并不精致，但橘瓣形状的糖果晶莹透亮，看起来就很好吃，她就没忍住买了一大包。
后来她尝了一颗，确实很好吃。
人有时候就很容易满足，只是买到好吃的糖果就会开心很久。
要不是路祺骂她妈还还上，她的好心情能维持得更久。
不过现在，因为商牧的话，她的好心情又回来了。
商牧年不怎么爱吃糖。
可是，漂亮同桌期待的目光，他顶不住。
他接过来撕开糖纸，将糖果放进嘴里。
橘子软糖的气味很浓，没有想象中的甜腻。
江倾水一脸期待的问他：“好吃吗？”
商牧年之前对她的猜测都是对的。
除了乔夏以外，她没什么朋友。
所以，在此之前，她只会和乔夏分享生活中的喜怒哀乐。
这是她第一次和乔夏以外的人分享生活里的小快乐。
她希望得到自己期待中的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