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大树闻言一愣：“走吧。”
娄大树清早开门的第一件事就是做卫生。
他进去打水拿抹布的时候，转头就看见江倾水站在门边目光沉静的盯着他。
娄大树被吓了一跳：“你这小丫头走路怎么没声音啊？”
大约是从小练武术的原因，的确有许多人说她走路时脚步声很轻。
江倾水无辜的眨眨眼：“是水声太大了。”
“……”娄大树关掉水：“有事？”
江倾水指指旁边晾着的抹布：“给我一块。”
娄大树：“干什么？”
江倾水：“帮你做卫生。”
娄大树心下觉得稀罕，今天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之前在他这儿吃碗抄手都客气得要付钱的小丫头，今天竟然要主动帮他做卫生。
搞得他有点受宠若惊。
娄大树笑着转身取了块崭新的抹布递给她。
做卫生的时候，娄大树不时的打量江倾水。
小丫头在家应该不怎么做这种事，擦得不太熟悉，但擦得很认真。
娄大树观察她半天，得出结论：“你心情不好？”
“嗯。”江倾水抬眼看他，很坦然的承认了。
娄大树停下手里的动作：“怎么了，说来听听？”
江倾水攥着抹布的手紧了几分。
没怎么和人谈过心，她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
犹豫了一阵之后，江倾水问他：“你一直一个人生活吗？”
娄大树失笑，明明是他先问的，她倒反过来问他了。
他摇头：“不是，我结过婚的。”
江倾水猜测：“离了？”
“生病去世了。”娄大树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怀念：“我老婆去世快二十年啦。”
江倾水：“你那么早就结婚了？”
娄大树感叹道：“是啊，我年轻时候长得跟牧年一样帅，整条街的姑娘都喜欢我！”
江倾水语气认真：“看得出来。”
“啊？”娄大树原本就是吹个牛想逗江倾水开心，没想到江倾水会是这个反应。
江倾水打量着他：“你年轻时不一定有商牧年那么帅，但一定是个心肠好又可靠的人，肯定有很多女人喜欢你。”
越是最朴素的品质，越是难得，越是能得到别人的青睐。
娄大树就是这样的人。
他甚至从来不在她面前抽烟。
娄大树没想到自己一把年纪，还会被一个小丫头夸得不好意思。
“我也没你说得那么好……”
江倾水看出他的不好意思，笑了起来：“后来呢，你就一直没找别人吗？”
“我跟我老婆是高中同学，我们也是一中的学生……”
娄大树哽咽得说不下去。
他停下来，平复一下情绪才继续说：“人如果在很年轻的时候就遇到很喜欢的人，这辈子都是忘不掉的。”
江倾水很煞风景的问道：“那梁子伶呢？”
娄大树注意到江倾水叫的是梁子伶的全名。
“她长得太漂亮了。”
“肤浅!”
江倾水皱眉瞪着他。
娄大树连忙解释：“我得澄清一下，我跟你妈什么事儿都没有，我跟你妈所有的交流，都仅限于她来超市买东西的时候，最亲密的接触是我递零钱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