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想采撷的妄念
路祺看见商牧年之后，有些心虚的别过脸。
“江姐，我先走了。”
刚才还人满为患的走廊，如今就只剩下商牧年和江倾水两人了。
身后空寂的长廊，让商牧年整个人都显得有些寥落。
江倾水觉得自己应该开口说点什么。
“商牧年……”
她只叫了一声他的名字，便突然失了声。
这个世界有时候充满了恶意。
而被恶意击溃的，往往都是无辜的人。
坚强之所以能成为被称赞的品质，是因为它只在幸存者身上可见。
每个人都曾努力的想成为幸存者，可成为幸存者的路太辛苦了，总有些人会被淹没在泥沼里。
江倾水希望，商牧年能成为幸存者。
商牧年缓缓往前迈了两步，视线十分专注的落在江倾水身上。
“我知道。”
他清冷的嗓音里，透着江倾水听不懂的情绪。
但她没来由的领会到他这句话的意思。
她刚才什么都没说，可他知道她在想什么。
江倾水看着他苍白的脸，向他确认：“你真的知道吗？”
“当然。”商牧年笑起来，那又漆黑的眼底冰雪消融。
江倾水冷半信半疑。
商牧年伸手拍拍她的头，语气像是哄小朋友：“回教室上课了。”
……
江倾水一整天都格外关注商牧年的情况。
她偷偷观察他的脸色，还会拿他写过的卷子查看正确率，以此推测他的心理状态。
卷子正确率很高。
依旧是年级第一的水准。
就是面色越来越难看。
晚上在食堂吃饭的时候，商牧年也没吃多少。
江倾水想了想，问他：“你是不是生病了？”
商牧年愣了一下：“可能有点感冒，晚上回家吃点药就好了。”
最近是流感爆发期，班里好几个同学都带病上课。
江倾水微微皱眉：“你家里有药吗？”
“应该有。”商牧年的语气不太确定。
“我家有很多药，晚上回去的时候给你拿。”她为了预防感冒，很有先见之明的在家备了很多感冒药。
商牧年面色很差，像是懒得说话，只是微微点了下头。
放学回家的时候，江倾水让商牧年在门口等她。
她拿完药出来，又认真的交代他怎么吃药。
从商牧年的角度看下去，入眼就是少女出挑的眉眼，白玉似的一张脸，漂亮得像幅画。
他已经完全听不进江倾水的话，心中被想采撷的妄念占满。
“都记住了吗？”
江倾水说完，微微扬头看他。
他从她黑白分明的眸子里看见了满身卑劣的自己。
“知道了。”
商牧年语速极快的说完，几乎是夺过她手里的药，落荒而逃。
“商牧年？”
江倾水带着疑惑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商牧年走得更快了。
江倾水觉得莫名其妙。
好好的跑什么？
……
翌日。
江倾水下楼的时候，没有在门口看见商牧年。
商牧年不可能一个人去上学不叫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