疲惫随着肩上的按揉消散，姜弘放忍不住打开了话匣子：
“外夷将手悄无声息伸到天子脚下，与白秦山曹光正合谋走私军火的事，彻底触怒了皇上。他早就透露出欲要对外夷宣战的心思，今日总算确定下来了。好巧不巧就是由谢老将军主持点兵。”
“谢老将军！”
姜雪茶惊讶出声，姜弘放挣开一只眼：“有何不妥之处？”
“没有没有，皇上的旨意，我哪能有旁的看法？只是谢老将军已然年迈，我惊讶于皇上仍一如既往地信任他。”姜雪茶临时找了个理由应付过去。
姜弘放倒也没怀疑，重新合上眼，让君姨娘改揉太阳穴，才继续道：“老将军虽上了年纪，但悍勇程度不输当年，攻克外夷指日可待，届时谢校尉水涨船高，我就更得罪不起他了。”
绝不可能！
一年之后，谢家军械案就会爆发，他们绝不可能凭此战更上一层楼。
还有一点很奇怪，原书中提到过靖康帝是一个多疑的君主，在谢家常年被人议论功高震主的前提下，也不太可能给谢家领兵出征再建功业的机会，但他为何此次却如此直接将出战外夷之事交给谢家？
难道是为了试探谢家在脱缰的情况下，是否会放任野心，监守自盗？
那么谢屿崇查白家军械案，是否也是一种试探？
姜雪茶没有确凿的证据，但心里已经有了偏向，暗自庆幸，之前她阻拦了南修仪上奏折揭发凉州军械亦失窃，否则坏了靖康帝的好事，南修仪最多被指责几句，而她却未必能全身而退。
想到护佑姜倚宁的谢屿崇背后可能有一个强大到无法撼动的敌人，她就觉得再容忍姜倚宁一年也没什么了。
毕竟与那人作对的人都没有好下场，而姜倚宁越和谢屿崇走得近，受牵连的可能性就越大，届时都不需要她再动手，姜倚宁就活不过明年年末。
在姜弘放跟前刷一波好感后，姜雪茶马不停蹄地约南修仪见面。
她不急着取姜倚宁的命，却急于扶正君姨娘，以便能顺利嫁入五皇子府。
原书中，女主姜倚宁和男主南修仪曾在外夷于京城的联络点发生过激烈争吵，所以姜雪茶才能对此记忆深刻。且早在她从姜弘放手中拿到那东西后，就想到了个将白家和姜倚宁一网打尽的计策。
一直没将这计策献出来，是因为整个京城就像笼罩在厚重的雾霾里，让人看不清其中的局势，她担心一头扎进去，误伤了哪尊大佛都不知道。
现在至少有了些思绪，她和南修仪顺水推舟，不会被迁怒是最基本的，说不定还能讨了那人的欢心，为自己谋一波福利。
华升楼同一包厢中，姜雪茶和南修仪再次汇合，这次提前关好了窗，他们便放任自己先互诉衷肠，即使谈正事的时候，他们之间也暧昧不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