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允山上空，分明是用云气、冰霜凝聚而成的脸，却突然口吐人言。
“后生晚辈，人生百年，能遇到无数美好的事物，何必年纪轻轻就急着求死？”
空中传来的声音，沙哑而苍老，传遍天允山每一个角落，语气中充满了无尽的戏谑，并暗暗透露出高高在上的倨傲态度。
听上去就像是一个不知道活了多少年月，喜欢游戏人间、玩弄人心的老头。
高峰上，路平双眼顿时眯了起来。
仅是这样的一句话，他就对对方的身份有了猜测——武林中能够做到这种事，并且会用这种口吻说话的人，并不太多。
“这种口气……十有八九是帝释天了。”
现场只有一个人在求死，所以对方这还就是对铁骕求衣说的。
铁骕求衣还没回答，慕容烟雨就先炸了起来。
“什么人在这里故弄玄虚？”
慕容烟雨大喝一声，剑锋倒转向苍天，内力一聚，顿时一股恢宏至极剑气从斜阳上迸发而出，直朝那张丑脸捅去。
轰隆一声！
剑气毫无阻碍，直接将空中的巨脸毁去大半，云气四散。
然而云气本是有形无相之物，纵然一时被剑气粉碎，只要背后之人还在，随时都能够将其重新聚拢。
果然，还未等慕容烟雨收起剑势，一股神秘力量就将溃散的云气重新汇聚成脸。
“嘿嘿嘿……”
“慕容烟雨，活了百岁的人了，还不懂得修身养性，干什么这么大的火气？”
见此一幕，群侠纷纷骇然，而慕容烟雨已经破口大骂起来。
“侵汝母之穴也！”
“你爸的名字也是你这种腌臜小丑能叫的？”
“有胆的就给老子滚出来！”
慕容烟雨朝天大喊，实则已经放开了感知，观察着周围的动静。
尽管他不知道这制造鬼脸的人是谁，但毫无疑问，对方就在附近，并且从始至终观察着天允山的一切。
所以他想要一边和对方说话，一边通过气息感知，把那个人揪出来。
空中的鬼脸继续大笑：“你连我藏在哪里都不知道，有什么资格让我出来？”
“那你最好一辈子别出现在老子面前，否则老子一剑砍了你的狗头！”
观察的结果，让慕容烟雨心中一沉。
只因他将气息感知覆盖方圆百丈，仍找不到可疑的人选。
“天剑烟雨，好大的名头！”
鬼脸发出一声嗤笑，嘲讽道：“但是在我眼中，你的剑法根本平平无奇，不值一哂。”
“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剑术造诣早已登峰造极，修为更是领先你不知道多少年月，就凭你现在这点粗浅道行，也敢在我面前大放厥词，实在是让人笑掉大牙！”
短短几句话，却透露出不少信息。
要知道，正常人的寿命也不过百来载。
而慕容烟雨今年已经百岁有余，鬼脸却说‘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那就代表鬼脸的岁数远在百龄之上。
不但如此，鬼脸又称慕容烟雨的武功修为只是‘粗浅道行’，则又代表对方自认武学远在慕容烟雨之上。
想到这里，群侠不由凛然。
再抬头看向空中鬼脸，又暗暗心惊，冷汗直冒。
“难道这鬼脸并非人类，而是魔族？”
由于武林刚经历过魔世之乱，众人对魔族的印象还是比较深刻的。
在众人看来，如果鬼脸的真实身份是不小心遗留在人世的魔，那对方在年龄和修为上表现出来的倨傲态度，就完全能够理解了。
“可是修罗国度最强者的魔，不是帝鬼和三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