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克制
柔白温软肌肤,就像一捧上好鲛缎。
溶溶月光笼罩在上面，更显得皎白恍如初雪。透出种说不出魅惑与孱弱。
牧尤指腹轻轻滑过，一粒粒帮楚俏系好扣子。
系完之后,他却打量了一下，觉得仍不满意似,又亲手解开了：
“系得不好,我给师兄重系。”牧尤说。
然后少年果然异常认真、沉迷其中地给楚俏再次系好。
——就像打磨一件珍贵玉器、喜欢玩偶,这么乐此不疲又爱不释手。
楚俏肌肤是软腻,带一点点稍暖温度。触碰上去就像揉捏着一块上好羊脂玉。
是世间少有绝佳触感。但凡尝试过，就流连忘返，再难抽身。
少年也是如此。
自从在昨天夜里,他在楚俏睡后揉掐之后,那感觉就像上了瘾。
分明知道不可以,却食髓知味，心里为自己找来无穷多理由，要再去接近。
铤而走险，心怀侥幸。
就像病重人非要去见最后一丝思慕山水；痨病人非要在咳嗽中抽最后一口罂粟；明天就要考试举子非要熬夜翻完最后一章话本……
背德和禁忌感,为这份明知不可为举动添上了最后一份催.情剂。
白天时候,牧尤甚至想告诉楚俏，“师兄，下次旧疾复发,你不必藏着。我是自愿与你牵手、做你药……”
但是旋即理智又把这种离奇想法制止了,没有让牧尤自投罗网地说出口。
牧尤感觉自己也病了。就像楚俏之前旧疾复发，要和他拉着手睡觉一样，他现在也开始无比地渴望起楚俏起来。
自从在井里撞了邪魔,这种毫无缘由、难以克制地渴望就再也抑制不住。
楚俏身上有清幽说不出暗香,软腻触碰之后就再也放不开肌肤,敏感一碰就缩成一团身体……
这每一点，都像新奇蜜糖，吸引着他靠近。
昨天夜里，他也是这样纵容自己做出一步步无法解释事情。等反应过来时，已经站在楚俏床边了。
牧尤落荒而逃地退出去，却本以为只是一次偶然失控，在今晚再次重演。
少年又一次珍惜地、一颗颗地替楚俏系上扣子。
就像恋恋不舍地吃完最后一口最喜欢甜糕小孩。
他看着楚俏无知无觉睡着脸庞，低喃着说出口“师兄……”。
楚俏深陷睡梦中。
于是他旋即伸出手，拨了拨楚俏紧闭着蜷长乌睫。
笑着俯身，凑上去吻了一下。
通过前几天调查，修士们在城南山脚荒庙附近找到疑似是妖魔留下气息。
楚俏他们决定，今天再过去仔细搜寻一下。看有没有其他线索。
上马车时候，楚俏身边一个小师弟看牧尤从面前经过。他有一些奇怪地看了一眼牧尤，问楚俏：
“这小子今天怎么了吗？脸色好臭啊。”
楚俏：“……？”
牧尤脸色臭吗。
他没注意。只是早上起来时候牧尤确实没和他说话，就这么从面前绕过去了。
但是桌面上又留着他早起去城头买胡辣汤。
昨天楚俏提了一嘴，说想喝，牧尤就特地早起去买了。
那是家挺远店铺，喜欢吃人又多，总要排很久队才能等到。
“不知道诶……”
楚俏呢喃着说：“是不是有什么不顺心事啊。”
牧尤今天在外边骑马，没有跟楚俏一起在马车厢房里。
原因主要在于他陪了楚俏两三天，楚俏觉得他也许累了；而且自己和牧尤在一起时候，也莫名其妙地会感到担惊受怕。所以请了其他师弟来厢房里照顾他。让牧尤出去了。
于是牧尤就整整脸臭了一个上午，是个人经过他旁边都会发现地步。
下马车时候，牧尤一双眼睛一直落在楚俏马车厢房处。见帘子拉开，楚俏没让人背，也没让人抱。
是在陈师弟搀扶下下马车，表情才稍微缓和了一点点。
跟被人抢了肉骨头小狗一样。
“师兄，里面烟尘大，您现在外边等一会儿。”
到了荒庙，陪楚俏同门说。
他们一行人都带够了武器法宝，跟上次疏忽大意就去了陈员外家不同。但是到了地方，修士们才发现这座荒庙比想象中还要更脏乱破一点。
里面都是废弃了不知多少年石像，一推开门就满是呛鼻烟尘味，还有密密麻麻铺满了整个墙壁蛛网。
\嗯……好。\
楚俏答应了一声。他也是十分不能受委屈遭苦头主儿。让他在外面等着，免了这一劫，再好不过。
“要软蒲团吗？”
马车停在荒庙外树下，楚俏坐在马车外板座边缘。正有些苦恼这板座边缘又冷又硬，一个低凉声音自他头顶响起。
楚俏抬起头，正是牧尤。
一上午不见，楚俏过得十分安定。牧尤不在他身边，没有人掐他腰侧，也没有人揉他指尖了。
但是这么不期然看见被他故意遣开牧尤，楚俏不由自已地，有一点点……心虚。
“嗯……你有话，就再好不过。”楚俏小声说。
牧尤把柔软草团铺在楚俏身下，再坐上去，果然柔软舒服很多。
“谢谢。”
楚俏垂着眼，低声地说。
用了别人蒲团，自然也不好再赶人家走了。
楚俏只得稍微挪了一点位置，任由牧尤坐在他身边。挨在一个很近距离。
“师兄在躲着我。”
牧尤淡淡说。
“……我没有。”楚俏狡辩。
“但是师兄离了我，能有别人把师兄照顾得这么舒服么？”牧尤轻声说。
别人照顾楚俏，都呆呆笨笨，心思蠢笨。楚俏让做什么，才做什么。一点也没有自己主动为楚俏考量机敏。
这个样子，怎么能照顾得好他师兄？
他楚师兄那样娇气……牧尤想着。
“想吃么。”
说着，牧尤从口袋里掏出两枚蜜糖。也不知道他从哪里带，只见包装相当鲜艳亮丽，有一种看着就很诱人感觉……
“早上买胡辣汤时一起买。”
牧尤哑声说：“城里最负佳名徐氏蜜糖，我十年前吃过，至今仍记得其中味道。只独独给师兄你一人。”
楚俏：“……”
晌午燥热风不住地吹着，蝉鸣在背后树林里胡乱地聒噪乱叫。其他同门都在隔得很远地方……
楚俏盯着眼前糖……
楚俏想吃。
他迟疑地伸出手，牧尤却收紧糖，往后边避了一避：
“师兄把我留下来。”
他说出自己条件。
楚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