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老师看看奔走的同事们，又看看一脸安详躺在地上的学生们，最后看已经合群地倒下的姜婉。
“那多没意思啊。”楚以珊说，“我们特意给公告上了暗号的，只有学生知道的暗号。”
这个纪千阳，无论是凑巧还是不凑巧，实在都和她太相似了。
“嗯？”姜婉回头，“没看，什么事？”
《摆烂》
两个月前，她很不小心地在学生的作业本里发现了一套暗号并且保留了下来。
汪校长也顾不上升旗仪式了，赶紧拿着话筒往升旗台下跑，一边大喊：“给校医打电话！”
“老师们知道吗？”姜婉问。
耿耿于怀到了他们精心谋划一个崭新的大场面来设计大型恶作剧的地步。
“他他他怎么连脉搏都没有了！”
俞老师：“……”
隔壁的柳老师若有所思地停步看向俞老师，然后用一个舒适的姿势躺在了跑道上。
他冷静地进行了头脑风暴，得出一个结论。
昨天晚上，这套暗号在学校的表白墙里用上了。
周老师大喊：“姜婉！你——”倒是管管啊！
不到十秒钟的时间，泉外学生们就像是收割前不小心染了病的水稻，一传染就是一片，转瞬间，整个操场上还站着的未成年人就只剩下了两个。
柳老师一倒，王老师立刻会意向后一倒，因为没有挑选好方向，重重砸到了一个学生身上，对方非常坚强地一声不吭。
昨。日。噩。梦。重。现。
“没有事，”楚以珊竖起大拇指，“没看就好！”
但就在他面带笑容收起手中的演讲稿，正要宣布开始升旗时，操场上学生的队伍中，突然有一个身影倒了下去。几千名学生中，一个学生的倒下并不那么引人注目。
见到越明时居然也倒在人群里，她不禁陷入了沉默。
“啊。……等等，换一侧也没有啊？！”
但当紧接着，一个又一个的学生跟多米诺骨牌一样纷纷软倒在地时，就很难不引起关注了。
——这只是合群，不是恶作剧，嗯。
姜婉懂了：是他们的战争。
姜婉看了看纪千阳，后者愣愣地看着她，不知道是被吓傻了还是在等待她的举动。
挑选在这个时候问也就是说……马上就要整活了。
“姜婉姜婉，”楚以珊悄悄从后面拍了拍姜婉的肩膀，问道，“你看学校的表白墙了吗？”
在他喊完之前，姜婉干脆地闭上眼睛，也一脸安详地倒了下去，在周围同学们留出的空隙里蜷成了一团。
见到这一幕连环倒地的周老师停下了脚步：“……”
所以，作为这次大型恶作剧的唯一知情教职工，应该做出什么样符合身份的举动？
而不明所以的插班生们手忙脚乱检查周围学生的情况：
准备就还挺周全，新的一个礼拜，又要以老师们被学生们迫害到掉头发的事件拉开帷幕了。
“你摸反了！”
王老师深感佩服，顺便屏住了自己的呼吸。
在恶作剧表演中需要完美入戏是基本的职业素养！
“又？”林小青立刻警觉地插入对话。“刚刚我也在操场晨跑，”纪千阳解释道，“晨跑是我从小就养成的习惯，知道姜婉也和我一样以后，就更加一天都没有落下啦。”
“怎么？是食物中毒吗？”
——上次是幕后调度，这次当个路人群演，换个视角体验一下，也挺好的。
纪千阳和姜婉身高也差不多，她开开心心地向姜婉打招呼：“你好呀，又见面了。”
升旗仪式准时开始，汪校长上台致辞，这次他穿着一身正式的西装，就连头发都喷了定型水，一副非常重视的模样。
两秒钟后，俞老师也一脸坚定地躺下了。
看来，学校其他年级的同学们对于自己没能参加学农时那一场末世主题的大型恶作剧这件事，内心充满了耿耿于怀。
——拍节目呢！！！你们干嘛呢！！！！！！！！
一个是姜婉，一个是纪千阳。
操场的草坪就这么点大的地方，几千个学生站在里面时还好，躺下就多少有点局促，不少学生都没有形象地压在了一起。
周老师内心发出咆哮，实在懒得再收拾烂摊子，干脆地有样学样，一翻白眼咣当倒地。
姜婉已经预见到了自己这一周都会持续地在所有人口中被cue的未来。
纪千阳看起来有点怔忡，而姜婉在看高三三班的方向。
“需不需要报警？还是打120？？”
作为一名并不喜欢长篇大论的好校长，汪校长的国旗下讲话只持续了五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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