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能扶着薄厌躺下，拿温水打湿毛巾给他擦了个脸。幸好薄厌吃完晚餐就刷了牙，不然他不还得伺候薄大爷刷牙。薄厌伸手啪嗒一下打在陆贪拿毛巾的手上，“你干什么？”
明明没睁开眼，语气也是，又甜又软，还是气音。
说梦话呢？
“给你擦个脸啊男朋友，你这么洁癖，明早起来不得杀了我。”
“你放屁。”薄厌用甜甜语调，难得的骂了一声脏话，“你在摊煎饼果子！你在我家脸上摊什么煎饼果子！”
陆贪：“……”
“哦不是，我搞错了，你明明是在做肠粉，你还加了鸡蛋呢，不要香菇，我最讨厌蘑菇了。”
“或许您要加根肠吗？”陆贪下手很轻，开玩笑薄厌那个吹弹可破的皮肤，他咬一口红两天，这就他还敢在他脸上下重手，“要不要葱香菜辣椒？”
“少辣一点香菜，不要葱。”薄厌翻了个身，抓了抓被子，“葱是人民公敌！”
操了，要求还挺多。
陆贪认命的摊完肠粉，给他盖好被子，薄厌把手伸出来，陆贪又给他塞回去。
终于给薄厌忙完了，陆贪去阳台打了个电话。
打给他家快把他忘掉的夫妻两。
“喂，妈。”陆贪靠着阳台，平静的跟他妈打了个招呼，“什么时候回来，有点事想和你们说。”
那边的女声没什么起伏，就像是谈生意，不像是和自己的儿子说话，“钱不够了吗，我等会让助理打给你。年底我会回来，一个多月先给你打三十万，不够再跟助理说？”
陆贪沉默了一会，他因为薄厌闻不得烟味，他很久没抽了，现在喉咙有点痒。他从口袋里摸出烟，敲了一根出来咬着。
对，他们家是不怎么管他，只管给他打钱。
“妈，您有多久没跟我一起吃过饭了？”
“陆贪，我和你父亲都很忙，有各自的事。我现在在加拿大，公司有会，我还有十分钟，有什么话你可以说。”
陆贪咬着闷笑一声，“你们从来就不管我，只管给我打钱，替我善后。我们一家人几年没凑在一起吃过饭了？妈，我今天是想告诉你，我恋爱了。”
“我说过我不干扰你谈朋友，我也不会让你将来商业联姻，你喜欢谁是你的自由，结不结婚你自己决定。”
“是个男孩。”
女人在那边也顿了顿，“确定了？”
“嗯，我不是喜欢男生，我只是喜欢他。”
“知道了，我会和你父亲说的，国内不早了，好好休息。”他母亲挂了电话，陆贪捏着手机站了一会，最后还是把烟点上了。
手机提示音响了，是银行的短信，那边打了三十万过来。
又是这样，每次都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