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是因为刘家的人与她的区别太明显了，像是步喜燕，她自觉是步无疾姨母，但是又觉得自己的身份其实不配，看到步无疾的时候那种复杂的心情一下子就让她的眼眶都泛红了。
而刘清牧看着步无疾的眼神则是有点儿探究的，可能是想要看看他是不是真的值得他们全家投奔？但如果这个人有问题的话，作为这一家的唯一男丁，他必须得装得自然一点，哪里敢这么探究他？
没有问题才敢。
另外两个小丫头更是没有什么可说的，怯生生的，有点儿害怕，但可能又很好奇，总是偷偷地如小兔子一样偷-看他。
只有程诗柳一个人有问题。
“再者，她扶着步喜燕的时候，步喜燕的身子是不自觉地往刘清牧的方向倾的，如果是真的母女，应该会更亲近一点，作为母亲的会更习惯与女儿依偎着，而不会既然都已经被搀扶着了，身子还与女儿拉开点距离，反而倾向了儿子那边。”
这一个细节，可能步喜燕和程诗柳两个人都没有察觉。
韩若灼觉得自己也是忽略了，当然，她是基于已经怀疑了程诗柳的前提，并没有多去注意她们，但是像步无疾这样的观察能力和洞察力就太厉害了。
“阿疾你太厉害了！”韩若灼故意捧着脸，对他露出了一个很是痴迷的笑容来，像个小迷妹一样，“我太喜欢你了，太崇拜你了，我觉得哪怕是不用血脉之花去验，你的猜测也是对的。”
步无疾看着她这样子，虽然明知道她是故意逗自己的，但是看着自己心爱的王妃对自己露出这样的笑容，把他一顿夸，他还是觉得心情美妙飞扬。
伸手捏了捏她的下巴，他低笑着问她，“那你知不知道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从你的眼神里看出了什么？”
“肯定是看出我是一个善良大方，聪慧温柔的好姑娘了，所以你才会把我捡回去当王妃啊。”
韩若灼冲他挑了挑眉。
“我是看到了敏锐和沉着。”
步无疾忍不住就笑了起来，是啊，捡回来的王妃，世间仅有，无人可替。
韩若灼听到他说起当时的事情，忍不住问道，“我一直想问问你，如果当时在那里捡的不是我，是随便一个还活着的姑娘，你也会捡回去当王妃吗？”
他会吗？
步无疾轻叹了口气，“你觉得在那个情况下，随便一个人都能够助我应付过那个难关？如果没有一分成功的可能，我把人带回去做什么？白白被澜后欺辱了，说不定那个姑娘还会再给我招惹麻烦。”
会被丢在乱葬岗的姑娘，很大可能是哪个府里枉死的奴婢，如果本人不聪慧，捡回去之后说不定她原来的主子府上还会抓住奴婢的身份再落井下石。
所有人当时都以为他是不挑的，是迫于无奈捡到个活着的就认了。
就算是他身边的人，朱管家陶大夫星坠他们都是这么想的，可能韩若灼在此之前也是这么想的吧。
其实不是。
是因为韩若灼的表情，那个时候他就已经被她吸引了，也是因为她的特别，胆识，还有表现出来的身手，眼神里的锐利沉静，让他觉得，带着她回去很有可能真的有成功的机会。
换个胆小如鼠只会哭只会尖叫的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