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若灼这样倾身过来，脸几乎要贴到了他的肩膀上，好像他伸手一环，便能把她搂在怀里。
步无疾闻到了一股金创药的味道，想起了她一身的伤，神情便淡了下来。
韩若灼坐直，手掌捧着一只黑蜘蛛，带着笑意，“小蛛蛛，皇宫里好不好玩？”
小蛛蛛
哪来这么多的怪称呼？
“你喜欢这些东西？乌鸦，蜘蛛，还有虫子？”步无疾看着那只蜘蛛一动不动地趴在她的手掌上，只觉得后背有些怪异挥之不散。
韩若灼跟看二傻子一样看着他，“谁会喜欢这些东西？是图它们颜色漂亮长得好看？”
说着还把那蜘蛛托到他眼前来。
步无疾很清晰地看到了蜘蛛足上的绒毛，还有那阴暗的黑色。
图它们颜色漂亮还是长得好看
她是故意的？
不喜欢她又喊鸦兄喊小蛛蛛？
这女人只怕脑子不好。
步无疾索性闭上了嘴巴。
韩若灼把那只蜘蛛放下，手指轻轻点了点它的头，“找个角落躲着去。”
本来一直一动不动的蜘蛛竟然就爬走了。
韩若灼看了看自己刚才托着蜘蛛的手，很是嫌弃地“噫”了一声，然后就伸过手来——
在他的袍子上使劲地擦擦，蹭蹭。
步无疾：
“小蛛蛛身上也沾了些跟你袍摆相同的药水，王爷要不要说说进宫发生什么了？皇上给你赐绝子汤？”
韩若灼问着这话的时候还揶揄地打量了他某个地方一眼。
就像是在思忖着他到底是不是女扮男装。
皇上宠幸过之后，再赐一碗绝子药
可能是她的神情和眼神表现力太强了，步无疾竟然读懂了。
他瞬间俊颜一黑，眉眼间都染了怒气，怒极反笑，也不知道是对她的怒，还是对宫中那些人的怒，“绝子汤？进宫发生了什么？”
“嗯，是绝子汤。”韩若灼很是肯定地说道。“活久见啊。”
“绝子汤难道不是都给女子的吗？”
“一般是？但是你这个应该不是喝的？”
“确实不是喝的，进宫之后他们说本王很是晦气，要让本王沐浴焚香，去去晦气之后才能去面圣。”
“沐浴？”韩若灼恍然点了点头，“沐浴就对了，药浴，可以杀男人那啥。”
韩若灼又再次扫了他一眼。
步无疾下意识地就动了动身子。看哪里呢？
“你泡了？”她又问。
“本王有那么蠢吗？”
“进宫之后必然身不由己，你现在就是一个没有什么地位的质子而已，你还能抗命不遵？”
韩若灼突然就斜了一眼在马车一个角落里呆着的蜘蛛，笑了起来，“我觉得应该是小蛛蛛救了你吧？”
步无疾：
“王爷可不能这样的，救命恩蛛的功劳不能抹杀，否则你会寒了小蛛蛛的心，以后小蛛蛛可能就不会帮你了。”
步无疾有了一点儿磨牙的冲动，他以前罕见有太多情绪的。
“的确是这只蜘蛛帮了忙。”
“我就说嘛。”韩若灼笑了起来。
步无疾定定地看着她，语气很慢地说道：“你怎么知道那是什么药？”
他一直觉得这一点她很邪门，连汤药都没有看到，怎么就知道是什么药了？上一次也是。
而且十分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