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家的车夫自己驾着马车跟在后面进城，没问题吧？”韩若灼这个时候又扫了那车夫一眼。
“他——”刘清牧正要说话，韩若灼却已经转身上马车了，抛下了一句，“没问题的，就这样吧，上马车。”
程大复气死了。
他不是真的赶马车的，这么破的一辆马车还一股臭味，真要他赶着进城？他冷死了。
而且万一他也被认出来是程家人呢？
“走。”
刘清牧听到韩若灼又叫一声，没有再迟疑，马上就跟着她上了马车，没有理会程大复。
他突然看明白了，程家人虽然把计划想得很好，但是一到了缙王妃面前，好像局面都是缙王妃在把控着的，她说要怎么做就怎么做，好像程诗柳他们没有什么办法啊。
那程家的计划还会那么顺利吗？
这么想着，他突然就觉得心里一阵轻松。
但是看到了马车里坐都坐不起来的妻子，他的心又沉重了下来。
缙王府的马车虽然并不是那么华丽的，可里面却是十分宽敞舒服，而且很暖，风钻不进来，还很稳。
刘氏上了这样的马车就明显地觉得寒意少了许多。
她靠在丈夫身上，努力地想要睁开眼睛看着坐在对面的缙王妃，也想要和她说一句感谢的话，但是一旦开口她就会止不住咳嗽。
在缙王妃面前咳得太厉害那是很失礼的，她只能憋着。
“缙王妃，我们——”
“把她的手拉过来。”韩若灼打断了刘清牧的话。
“啊？”刘清牧先是一愣，然后就反应了过来，赶紧就把妻子的手拉到了韩若灼面前。
听说缙王妃是真的有很厉害的医术的啊，现在缙王妃是真的要给妻子诊脉，那他当然不能够错过这个机会。
别的事情都可以等会儿再说！现在是他妻子的身体最为重要啊。他都一直提着一颗心，因为心里的感觉越来越不好了，看着妻子这个样子，刘清牧也总觉得她可能熬不下去了。
韩若灼伸手就搭上了刘氏的脉搏。
将死之人，命数瞬间就映入了她的脑海里。
韩若灼眉头都蓦地皱了起来，神情也微凝。
看到她这个样子，刘清牧的心重重地坠了下去，如坠冰窟，他有了强烈的不好的感觉，下意识地把妻子搂紧了。
“王妃，我娘子她——”他的声音都在颤抖。
韩若灼看了他一眼。
刘氏只剩下一天的命！在明天的傍晚，她就会断气了。
但是她现在还没想好要不要跟刘清牧说实话。
也没有想好要不要救刘氏。
没错，她那里还有龙涎草呢，给刘氏续命，抢些时间再来好好治也不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