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无疾打量了一下她的全身，并没有看到她的衣服上沾着什么污迹和血迹，她也没有流多少汗的样子，刚才抱着她的时候他闻到的依然是她自己的幽香——
可是韩若灼说脏那就是脏。
“要不要-我帮你换？”步无疾问道。虽然是这么问，但是他并不当真，因为他觉得韩若灼不会同意的。
不料，他刚刚问完，就听到韩若灼很是干脆地应了一声：“好啊。”
嗯？
“你确定？”步无疾倒是被她惊到了一下。
这一次那么干脆？
“确定，快点，我都要站不稳了，你总不能还那么禽-兽地对我做什么吧？”
步无疾顿时就有些哭笑不得。
是啊，她都要站不稳了，难道他还能趁着帮她换衣服的时候对她做些什么吗？
不过，虽然做不了什么，帮韩若灼换衣服还是让步无疾觉得是一件又幸福又折磨的差事。
他得一直默念着清心经，还得一直跟自己说，她累了她累了别折腾她，这才能够顺利地帮她换好了衣服。
等到韩若灼又软若无骨地靠在床上时，步无疾自己倒是出了一身薄汗。
韩若灼看得好笑。
“王妃。”
外面传来了满月的叫声，倒是救了步无疾。
“进来。”
满月把水温兑得正正好，她记得王妃好像不怎么怕烫，所以就把水温兑得比她自己感觉到合适的程度再烫一点，果然，对韩若灼来说正合适。
她在泡着手，步无疾便坐到了她身边，伸手就替她捏起肩膀手臂来。
“满月去看看厨子把饭菜做好了没有，快些给王妃送来。”
“是。”
韩若灼泡着手，又有人帮着松筋按摩，突然也有一种这个夫君她是嫁对了的满足。
“步无疾。”她想了想，认真地叫了他一声。
“嗯。”
“你以后会不会记得，自己曾经对我这样好过？”韩若灼问道。在以后他们的感情淡了，他可能对她已经有些倦了累了的时候，又或者说，有别的女人引起了他的注意的时候，他会不会想起来，自己曾经是这样地把她捧在心上？
身为王爷，还做着这种替她捏肩按摩的事。
“累着了就胡思乱想了？”
步无疾一听就知道她问的和她这会儿想的不会是完全相同的一件事，听着就像只是在说他对她挺好的，心里这会儿想的估计是——
以后你会对我不好的吧？你会变的吧？
“若若你这样的想法很危险啊。”他一边把握着力度替她捏着，一边说道，“你要对我有信心。以后，我们也许老夫老妻了没有年轻时这般黏糊，但是我对你一定会一直是最好的，你在我心里，比江山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