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小姐，子时了。”
他也不想做那个大逆不道的弑母之人，可是荣昌公主最好面子，诗会的事情闹成那般，连带着昨天晚上，荣昌公主对他的态度都差了不少，若是自己不能抓紧时间表表忠心的话，可能用不了多久，他就会被厌弃了。
“那也未必，要看宫中的宴会何时结束。”楚欢颜看了一眼院门的方向。
宁安侯府中，楚欢颜给爹娘上了香后，又让弦月给府中的下人们分了红包，整个府中一派喜气洋洋。
荣昌公主正靠在软榻上面，怀中抱着一只白猫。
林泽远继续说道：“儿子在这公主府里不过是一个面首，而荣昌公主身边，像儿子这样的面首多的是。光是这一次跟着她一起回来的，就有十几个，只不过是还在路上罢了。可他们也马上就要到，等他们抵达之后，谁知道公主还会不会看重儿子。若是母亲继续这般胡闹下去，到时候不仅是你要死，恐怕连儿子的小命都未必保得住！”
“听下人禀报，说她被割掉了舌头，砍断了手都没有想着去死，求生意志顽强的很，是你逼她的？”
这一刻，她终于明白，对于自己这个儿子来说，她已经是非死不可了。
荣昌公主挑了挑眉，终于抬起头看向林泽远。
“自然是在侯府。”楚欢颜看着弦月，笑道，“你最近倒是胆子越来越大了，都开始拿我打趣了。”
然而走着走着，却突然感受到脸上一凉，抬头望去，这才发现零星的飘起了雪花。
见林泽远进来，微抬了一下眼皮，“听人禀报说，那个疯婆子死了？”
“她得罪了公主，那就是死有余辜，不管是我母亲还是其他人，只要惹到了公主殿下，那就是我的仇人，我绝对不会放过她。”林泽远毫不犹豫的开口，语气间满满的讨好意味。
说起来，这几日他们二人也都没有见过面。
“小姐，下雪了，要不咱们回去吧？”弦月开口道。
今年的年夜饭，是府中众人一起吃，都聚在一起说说笑笑，倒是颇为热闹。
“更何况，母亲真的以为，儿子可以保得住你吗？”
年底这几日，皇家有不少规矩，萧瑾之身为太子，自然也忙得很。
“小姐放心，奴婢觉得不管什么时候，太子殿下肯定会来找您的。”看出了自家小姐的心思，弦月笑着安慰道。
他的仇还没有报，楚欢颜他们还在过着好日子，他可不甘心就这么死了。而且哪怕抛开这一点不提，他也不想在过回之前那食不果腹的日子。
“是。”林泽远低着头恭敬的开口。
“娘，儿子知道您过的辛苦，可是这段时间以来，儿子同样也不好过。你在皇城中乞讨，我何尝不是一路要饭，颠沛流离。你被砍断了手，而我也曾和野狗抢食。你我母子二人过得这般艰难，如今儿子终于看到了一点希望，母亲难道真的就忍心毀去吗？”
林泽远深吸了一口气，终于扭过头看向了杨氏，直直的盯着她的眼睛。
若是萧帝拖延的久了些，萧瑾之恐怕也未必能赶的过来。
楚欢颜想了想，“什么时辰了？”
等到年夜饭吃完，已经是亥时三刻，下人们都各自散去守岁了，楚欢颜在园中踱着步子消食。
杨氏猛然一颤，停下了挣扎。
楚欢颜皱起眉头，“看来今年的宫宴，应该是拖延了。”
说完正准备回房间，可一扭头却看到了身后不远处，站立的修长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