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大人慎重用词，本相不过是尽一个朝臣的职责，按照娘娘的吩咐行事罢了。”柳长瀚显然并不喜欢内应这个词，皱了一下眉头。
“柳丞相莫要见怪，想来冯大人也是因为一时惊讶，所以才会失言。”
楚欢颜目光落在柳长瀚手中的册子上，但却并没有让人上前接过。
“刚才丞相说的三个人，他们除了想要让政务不经本宫之手外，可还有其他的念头？”
“娘娘的意思是指？”
“比如……想办法给本宫找些麻烦，好让大家看清楚，本宫一介女流之辈，根本就无法承担起代理政务的重任。”
柳长瀚摇了摇头，“暂时没有。”
刚刚攻下丹越城池的萧瑾之，收到了从皇宫中传来的书信。
“冯大人想听实话？”柳长瀚偏头看向冯寒衣。
难得的真诚语气，清清楚楚的表明，这些的确是他的心里话。
他希望自己还在世的时候，柳家能够享受荣华，家门荣耀。
捏着那明显比上一次要厚上一些的信，萧瑾之勾起唇角，还来不及卸下身上的盔甲，便立即拆开了信。
“因为不想再选错了。”
柳长瀚身居官场多年，虽然没有做过什么错事，但怎么看也不像是一个没有一点而私心的。
楚欢颜的话让柳长瀚心底轻轻松了口气。
他已经失去了一个儿子，也选择了放弃过继，如今只有昭然这一个女儿，而昭然又偏偏和皇后娘娘关系甚好。
冯寒衣站在一旁，虽然彻底明白了楚欢颜的做法和目的，但还是有些疑惑。
“自然是有些好奇的，不过本宫一旦看了，知晓了是哪些人，心头难免会不悦，起心动念，做出决策之时，或许也会有所偏颇，所以倒不如不看。”
二人站起身，再一次并肩朝着宫门走去。
世事如水，总在变化之中。
自从上次沉溪先生的事情之后，柳长瀚也算是彻底看清楚了，只要皇上还是一国之君，若是同皇后娘娘为难的话，那就是自寻死路。
“是，本相的确如此。”柳长瀚点头认下了冯寒衣的话。
“说实话，下官之前的确不太喜欢柳丞相，觉得你钻研算计，虽然政务上没出什么差错，但在你心里面，应该始终是把柳家的荣辱放在朝政前面的。”
“柳大人愿意暗中了解朝臣们的想法，不让他们在这种时候于皇城之中生出乱子来，实在是帮了大忙。”
“呵，是本相失言了……”
萧瑾之记得，那是他们从归阳山返回天逸的途中，楚欢颜在街边小摊上买的。
而人心之念，同样如此。
柳长瀚同样拱手回了一礼，“冯大人言重了，本相也不过是听从皇后娘娘的命令罢了。”
只是这笑声里并无多少自嘲的意味，反而透着一股子轻松和释然。
不过…
自己这几日提心吊胆，如今也总算可以安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