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欢颜如何也没有想到，柳谦然竟会挡在自己的面前。
不仅是楚欢颜，裴召青和秦离，乃至萧容轩都愣住了。
这世上临阵变节，始乱终弃的人太多了，他想试试，做那个一条路走到黑的。
“师兄来皇城应该是为了施存厚吧，不管你的目的是否达成，储君之争应该一开始就不在你的计划当中。如今又何必拼死和三皇子站在同一条船上。”楚欢颜开口道。
萧瑾之护在楚欢颜面前，看了一眼此刻的局势。
他倒在地上，静静的看着楚欢颜。
另一部分，则是护在了不远处，替楚欢颜和萧瑾之挡下箭羽。
那只泛着幽绿光芒的箭头，自后背射穿了他的胸膛，鲜血淋漓。
“柳谦然……”楚欢颜怔怔的看着面前，回过神后瞬间慌乱，“柳谦然！”
只不过，他还没来得及动手，萧瑾之便飞身而来。
看到柳谦然伤口处的黑血，他心头一痛。
不应该，柳谦然没有道理替自己挡！
明明她才说过，自己和柳谦然已经是敌人，而且柳谦然也并未表现出任何心软想要放过自己的模样，为何柳谦然会突然挡上来？
“颜颜！”萧瑾之心神大骇。
这一刻，他突然想起了自己和柳丞相的对话。
刚才那只箭射过来的时候，谁也未曾料到，原本站在一旁观战的柳谦然竟会那般迅速的挡上去。
一掌击出，慕风闪身后退，动作迅猛。
“该死！”萧容轩恨得咬牙，扔掉断了弦的弓，一边继续下令杀了所有人，一边飞身朝着楚欢颜而去，想要直接动手杀了她。
然而就在这时，一只泛着幽绿色光芒的冷箭，却静悄悄的对准了楚欢颜。
利箭破风，直冲楚欢颜的心脏而来。
萧瑾之身形轻动，抬手挡下，趁着击退慕风的间隙，飞身上前想要替楚欢颜解开绳索，可还不等他碰到绳索，慕风便再一次攻了过来，根本不给他喘息之机。
后者怔怔的看着柳谦然，见他要倒下，连忙扶住了他，“为什么？”
听到施存厚的名字，慕风目光一暗，随即又笑了一声，“说来可能你们不信，但是走到如今这一步，我的确不打算背叛三皇子了。”
“太子殿下过奖了，只不过总归要学些保命。本不想用的，但是如今看来……已经不得不用了。”慕风平静的开口。
楚欢颜满心的疑惑，整个人有些不自觉的开始颤抖。
只是箭射向楚欢颜的那一刻，他好像失去了所有的顾虑和思考。
利箭没入血肉，一声闷哼。
有毒！而且这伤口的位置，恐怕心脏已经……
慕风出招抵挡，十几招下来，开始有所不敌。
那天，他问了自己一个问题，如父亲那般，他真的做得到吗？
“呵。”
柳谦然突然笑了一下，在生命即将消亡的最后时刻，目光热烈又眷恋的看着楚欢颜。
“原来，我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