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云辰离开侯府
这一刻，楚欢颜的眸光之中溢出笑，周身似乎霜华落尽，笼上了融融月色。
云辰静默的看着，心头突然彻底明白了楚欢颜的话。
他能给予小姐的，至多不过是抱团取暖。
但萧瑾之能做的，却是驱散寒冷与黑暗，将光亮与温度，直直的洒进小姐的心里。
而这，是自己做不到的。
“云辰，你很好，你并未输给萧瑾之什么，只是每个人所求不同。而我……也是前不久才刚刚明白，原来我早就对他动心了。”
在萧瑾之面前，她仿佛能做回当初的那个自己。
“楚小姐真的只是一时兴起吗？”
那才是从前的自己，差点被她遗忘干净的自己。
“老太爷言重了，不过是随意聊一聊罢了。只是我之前很少听爹娘提及朋友，也并不知道侯府和韩家还有来往，那日听二叔说起，一时起心动念想要来拜访一番，还望老太爷莫要觉得晚辈唐突。”
“那如果……有朝一日他变心了？”云辰忍不住问道，说出口后，又敛下眸光轻轻对楚欢颜说了句，“抱歉。”
韩凌言原本有心开口提醒一下自家祖父，可现在看着这架势也琢磨出几分不对劲来，眸光微沉，坐在那里不再开口。
“无妨。”楚欢颜笑着开口，“我今日过来，其实也是想要同韩老太爷聊一聊我爹娘的事情，没什么可避讳的。”
不必时刻谨言慎行，小心翼翼。可以随心随性，甚至是大胆热烈。
楚欢颜倒也不急，没有出言催促，只是静静的坐在那儿等着。
世间好物不坚牢，彩云易散琉璃脆。
韩凌言这才松了口气，轻点了点头，也在一旁坐下。
韩凌言看向自家祖父，后者却依旧慢悠悠的喝着茶，仿佛未曾听见，茶杯遮掩了目光，让人看不清神色。
眼前人早已经不再是被阴云遮住的月亮，而是万里无云的晴空，轻盈透彻，满眼碧色。
在言儿跟他说起的时候，他便想到了对方十有八九是为了当年旧事，否则相看不成，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继续接近，甚至还要登门拜访的理由。
“天宽地广，自然有他的去处，总不能一直留在侯府做个名义上的护卫，困于一处。”
翌日晌午，她带着弦月到了韩府外。
直到楚欢颜面前的茶气渐弱，韩昌平杯中的茶水喝完，他才终于放下茶杯，再次看向了依旧耐心坐着的楚欢颜。
“不知楚小姐想聊些什么？”韩昌平问道。
良久之后，云辰慢慢收回目光，“我明白了，小姐，希望你幸福。”
落座之后，府中的下人很快端来了茶点。
“当然是留下来了。”弦月不假思索的开口，“毕竟离了侯府，也不知道还能去哪。”
……
“劝他什么？”
云辰静静的看着她，突然觉得，刚才的那个比喻并不恰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