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娘有没有说过，他们是从何处得知的线索，从而找上韩家？”是因为……沁芳嬷嬷吗？
谁能想到太医院中有人那般胆大包天，居然一直在暗中调换先皇的药，看起来只是一味药材被替换了，可是药效却从治病的良药，变成了蚀骨的慢毒。
“是皇上吗？”楚欢颜声音压的极低，可一字一句却说的十分清晰。
韩昌平垂下眸子在石桌边上坐下，又示意楚欢颜坐在了他对面的位置。
“我不怕，我只想求一个真相。”楚欢颜眸色坚定，认真真的开口。
韩昌平点了点头，“拗不过啊，而且那时老朽心中依旧有一团热血，希望能够真相大白。但现在想想，若老朽当年能够瞒住一切，说不定你爹娘也不会死。”
韩昌平目光自棋盘移向楚欢颜，“你和你父母当真很像，类似的话，他们当年也曾说过。”
“当初，老朽在太医院任职，颇得先皇看重。先皇性情温和，为人良善，只是可惜身体不好，常年需要服药。后来更是不断加重，逐渐药石无医。那时我百般钻研，希望能够找到法子医治先皇，可却始终不见成效，直到……”
药方改动的精妙之处，连他都叹为观止，就算喝了药，寻常诊脉也根本察觉不出。
后面的话，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目光歉疚的看着楚欢颜。
楚欢颜摇了摇头，“那是爹娘的选择，怪不得您，我想问您最后一个问题。”
“发觉之后，我知晓事关重大，不敢轻易泄露，便装作若无其事，事后借着给皇上问诊的机会，向他禀报了此事。但那个时候……皇上已经药石无医了。”
“可我听说，大概在先皇驾崩的大半年前，他就下令册封了皇太弟。”
“证据？”韩昌平了然的看着楚欢颜，见到后者点头，苦笑一声，“若有证据，只怕老朽也活不到今日……”
“没有，他们什么都没有说，甚至当时他们都已经知道了下毒之事，找上老朽也不过是为了求证。”韩昌平再次叹了口气，“若早知说出真相会害了他们，那……”
“所以您知道凶手是谁？”楚欢颜心头发紧。
“没有证据，没有线索，就连这段记忆可能都要随着老朽逐渐走向坟墓。”
离开韩家时，韩昌平的话还不断在楚欢颜心头回响。
这棋子看起来一般无二，可每一枚都是单独打磨而成，所以每一枚都不同。
直到大概五六年前，宁安侯夫妇找上他。
世上的药材也是如此，有些药材药性相似，形状却天差地别。而有些药材，模样相仿，可药效却南辕北辙。
韩昌平拿起面前棋盘上的一枚棋子，“我发现了先皇病重的真正原因。”
或许是为了江山稳固，又或许其中另有内情，这些他都不得而知，他所知道的只是，先皇是被人害死的。
“老朽虽不希望真相和我一起踏进坟墓，可就算将这一切告诉了你，仅仅凭我们，又如何能掀了这天？”
楚欢颜想的入神，直到眼前出现一道熟悉的身影，她才重新回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