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桌上的三杯茶，汤夫人神情紧张起来。
“娘娘是何时怀疑我的身份的。”汤夫人的手僵在半空，缓缓落下，三杯茶，她一杯都没有选择。
“你一个女人带着中蛊的丈夫去杭州府，而我在半路又偶然得知汤总督中毒，当我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并未怀疑太多，真正让我怀疑的是你在见到兰青儿解毒手法时反应，质疑过她的身份，眼神躲避，下意识的远离兰青儿。”云浅歌也不催促汤夫人做选择，而是平静地回答汤夫人的话。
汤夫人先是愣了一下，随后自嘲一笑，“原来那么早。”
她一直以为云浅歌到了杭州府后才查出她身份有异，没想到还未见面云浅歌已经开始怀疑她了。
“我一直觉得，这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巧合，汤夫人觉得呢？”云浅歌平静地打量着来来往往的行人，一道城墙之隔，已然是两个世界。
“公子说得对，没有无缘无故的巧合。”汤夫人抬手，稍微犹豫又端起云浅歌最后递过去的雨前龙井，放在嘴边，小抿一口，“好茶，就是有点苦。”
话音落下后，汤夫人的笑容突然有点悲伤。
“生活如此，有苦有甜。”云浅歌如何不明白汤夫人话中之意。
她是细作，却背叛了主。
再好的茶，此刻入口，也是苦的。
“公子说得对，时候不早了，臣妇先行告辞了。”汤夫人起身行礼道。
“连枝，送夫人回去。”云浅歌吩咐道。
“是，公子。”
汤夫人离开后，云浅歌听着下方众人议论吕公子一事，深深吐出一口浊气。
“真是便宜他了，这样的人渣就是死一千次也不为过。”豆蔻一身花魁打扮，杏眸中带着几分怒意开口。
“奴婢觉得吕公子再该死，却也不能越过律法，尤其是在这个时候，公子这个时候发落吕公子，可以警醒江南道众多官员，无人可以越过律法。”锦瑟也觉得吕公子该死，并十分赞同云浅歌的处理方法。
“公子，我就是随口说一下。”豆蔻眼神躲避，生怕被云浅歌怪罪。
“一千人有一千种看法，你们随心即可，那日的糕点被下了鼠蛊，有查到什么吗？”云浅歌问道，这才是她来烟雨楼的真正目的。
“烟雨楼的糕点都是请的糕点师傅做的，颇具特色，奴婢查过所有人，没有任何线索。”豆蔻语气中充满挫败感。
“锦瑟，你如何看？”云浅歌看向锦瑟问道。
“奴婢以为恐怕这下蛊之人藏得很深，不仅知道公子的行踪，还能准确无误地将下蛊的糕点送到主子跟前，这人的身份恐怕不低。”锦瑟入烟雨楼时，留意过烟雨楼的一切，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豆蔻，老鸨这个人如何？”听过豆蔻的分析，云浅歌平静问道。
“看着胆小怕事，实则胆大心细，能将烟雨楼管理得井井有条，很厉害。”豆蔻客官平静道。
“八面玲珑还会适当地示弱，很聪明。”云浅歌赞同道。
话到了这一步，豆蔻如何不明白云浅歌心里的想法，抿了抿嘴，心中依旧带着几分疑问，“公子怀疑老鸨？”
“只是怀疑，你想办法查查烟雨楼，尤其是那些不引人注目的地方，看看我们这位老鸨到底有什么秘密。”云浅歌原本计划等十三来了杭州府后让他来查，毕竟烟雨楼是十三的产业。
哪知道比起烟雨楼，十三更重视与张晟之间的合作。
云浅歌这边倒也没有急着让十三回来的意思，毕竟十三行与朝廷之间交集越多越不利于十三行的长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