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五从暗中跳出来，单膝下跪，态度温顺：“主人。”皇后看着这位以前保护叶云凉的暗卫，心情复杂：“带我去暗室。”
云五怔住，身体僵硬，沉思了好几秒，才声音低低地应了一声。
暗室。
血腥味弥漫。
咳嗽声不断。
缩在角落里的男人瘦骨嶙峋，浑身发抖。
“嘎吱——”，是木门推地的声音。
叶云凉逼迫自己睁开双眼。
“叶云凉。”
他撑起眼皮，支起身子。
皇后踏着步伐，从容不迫，身旁跟着一个高大的身影。
叶云凉憋住咳嗽，缓缓地移动身躯，双膝下跪。
皇后冷眼看他：“几天前，皇上是不是来看你了？”
“……是。”声音依旧清脆，并没有因为日夜的折磨而变得沙哑。
皇后听到这干净的嗓音，愣了一下，似笑非笑地问：“叶云凉，你几岁了？”
叶云凉白着脸，吐字艰难：“十……八……”
“你也知道你还没成年啊。”皇后语气戏谑。
“你来，就是……为了，问这个？”叶云凉深深地吐出一口气，没有好肉的双手握成拳状，顿时又是一阵钻心刺骨的痛。
“怎么？生气了？”皇后示意了一下云五，云五没有犹豫，走到叶云凉的身边，蹲下，捏起他的下巴，强迫他抬头直视皇后。
这么一下，牵动了脖子的伤，血汩汩地从后颈脖处流下，在身体的皮肤间游走。
“你现在可是阶下囚，注意好自己的身份。”
云五对着叶云凉的脸用力一拍，叶云凉吐出一口血，又把头低下，什么多余的动作都没有。
“我问你，那日皇上来你这儿，有没有什么异常？”
叶云凉答：“没有。”
看来问题不出在暗室。
“云五，走了。”
他们来的快，去的也快，只留下又添新伤的叶云凉。
叶云凉感觉口干舌燥，便抿唇，吸嘴唇上的血。
他慢慢地爬回角落，青色的瞳孔中，溢出几分严肃。
皇上应该是离开暗室后出的事。
因为，自那日后，每天负责给他上刑的狱卒换了一个人，而且连刑具都换了一套更残酷的。
虽然，这也有可能是因为他看自己更不爽的缘故。
但……他就是觉得奇怪。
身上的伤刺激他的神经，他闷哼一声，不再进行过多的思考，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