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吟吟道:“沈姑娘染上火疮也能痊愈,着实是吉人自有天相。”
“多谢姚妃娘娘关怀。”
有人小声道:“听说染上火疮的人身上会落下一身鲜红的疹子,沈姑娘额头上的就是吗?”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叫火疮呢,看起来是好红啊。”
“脸上尽是那样的红疹,得多难看啊?”
“说什么呢?”姚妃低低斥了一句,不紧不慢道,“沈姑娘容貌损毁,全靠面纱遮丑,你说这样的话,她心里头不知道多难过,都少说一句。”
众嫔妃皆闭了嘴,只是都悄悄盯着沈蔚兰。
沈蔚兰貌美,宫中尽人皆知。
她虽是东宫嫔妃,与后宫嫔妃无甚冲突,但她姿容出众,见过她的嫔妃自然都觉得她当初的风光。
皇后静静看着眼前的一切,面上虽是谈笑姿态,口中却下了逐客令。
“你一句我一句的,本宫听了便头疼,都退下吧,让本宫安安静静喝会儿茶。”
“是。”
沈蔚兰跟着各宫嫔妃一起起身告退。
仍是姚妃当先走着,其余人跟在后头。
沈蔚兰只是平民,身份低微,当然走在最后。
然而站在她身旁的一位宫女,忽然抬手扶她一把,恰巧拉住了面纱的一角,将她的面纱扯了下来。
宫女得逞似地朝姚妃递了个眼色,旋即捧起面纱,愧疚道:“沈姑娘,实在抱歉。”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沈蔚兰身上,不,是她的脸上,连皇后亦不意外。
这变故来得突然,沈蔚兰却没有丁点的惊慌失措。
她伸手从宫女手中接了面纱,并未重新戴上,而是拿在手中。
她的双眸澄净,坦然地对上了所有看过来的目光,浅浅地弯了唇角。
这副姿态,分明还是沈蔚兰,从前那个风华绝代的沈蔚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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