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下

皇后扶着素心与莲心的手回到青雀舫上，但见两岸月色如画，一时也起了兴致，在船尾伫立，看着夜色中柳色青青，晓风圆月，也颇有几分动人情致，便贪看住了，道

“今儿月色真好，本宫许久没见这样清朗月光了。素练，你去给本宫取件大氅，莲心给本宫端盏热茶来。本宫在这吹会风。”

素练柔声劝阻，皇后却只贪恋月色。无奈二人只得暂时离开。

风中忽然有女子说笑之声，如银铃婉转。皇后认得这些声音，细细听去，分明是玫嫔、愉妃和纯贵妃。

“皇后也是可怜，痛失爱子，病中嫁出独女，看着整个人精气神都没了。”

海兰也是叹

“是呢，所以皇上才会提前结束东巡，早点回到宫中，让皇后好生修养。”

这些话说是关心，然而皇后见多了这种伪善的嘴脸，分得清什么是真什么是假。心下烦躁，又实在没有理会的功夫。刚动了离开的心思，谁知船舫里，纯贵妃看了看没怎么言语的玫嫔，像想起什么似的满面歉意的道

“哦，怪得妹妹没有说话，是我勾起妹妹的伤心事了，我给妹妹赔个不是吧。”

哦，皇后想起来了，白蕊姬也是有个孩子的，只是那孩子先天不足，早早地就去了，在那个寒冷的冬日。像是感受到了那扑面而来的冷气，皇后不由得缩了缩身子。

玫嫔笑了笑

“不打紧的，姐姐又何须道歉。本来是我出身寒微福薄，庇护不了我的孩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