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资格去医院，医生是墨家几十年用惯了的家庭医生，嘴很严，即便墨醴双腿被子弹给洞穿，也不会说出去半个字。
墨绥之坐在充斥着浓重血腥味的餐厅里，没看地上到处蹭着的血，而是盯着餐桌上那份离婚协议书。
凌薇什么都没要。
墨绥之也是现在才知道，父母在结婚之前做过财产公证。
当初的凌家和墨家是势均力敌的地位，结婚后墨醴花言巧语，哄得老丈人将两家公司绑在一起，凌家除了凌薇以外，并没有儿子。
墨醴虽说外面的女人多，但给凌薇的体面从来不会少，对凌家公司也是尽心尽力，从不展现自己贪婪的一面。
人都是向利益看齐的。
久而久之的，凌父逐渐让墨醴参与到公司的核心项目，两家公司牵扯太多，一步步合并，到最后不知不觉的被蚕食。
如今凌父已经不在了，凌家彻底的依附墨家，准确来说，是靠墨醴的施舍度日。
哪还有什么婚前财产。
可笑。
此时离婚，凌薇等同于是净身出户。
看来，她是真的对下半辈子没有任何指望了，否则她聪明了一辈子，怎么可能在离婚协议上犯浑。
也难怪，那些聪明都用来斗小三小四小五了，家庭将她身上的菱角抹平，曾经的凌薇也是商界的新贵，可惜了，墨家绊住了她。
墨绥之抬起手，身上莫名有阵颤意。
他怔了怔，看着自己的手臂呆愣了一会儿，才继续往上，指骨抵着眉心用力摁了摁。
“二少爷，要让人进来打扫一下吗？”佣人常青小声的问。
墨绥之摇摇头，“叫吧，这个月的工资多给点，你做事稳妥，多交代两句，墨家的事，一句都不许透露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