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的冬日来的总是很早。
窗外落雪,洋洋洒洒的，推门而出，看着这在南方一直无法得见的一地银装,南风伸了个懒腰,便走向不远处的厨房。
简单做了点早饭，拿了个食盒装好,南风便敲响了另一间屋子的门。
“师父，早饭做好了。”
很快门被打开，早已收拾好的沈清秋将人迎了进去。
摆好早餐，两人简单用完，南风收拾着碗筷。
“等会我们去城里转转。”沈清秋开口道。
“是。”南风笑着应声。
收拾好后,两人这才出了小院。
这是北境最边境的一个城镇,名唤沧州城,若大邺与匈奴开战，首当其冲便是这沧州城,而如今的玄甲军，便也驻扎在这沧州城里。
而她们是三天前到的，在这沧州城里租了个小院，便住了下来。
战事将起，沧州城里却是一派安详。
“听说了么？匈奴又要来了。”
“这才安分了没几年，怎么又来了。”
“怕什么,有玄甲军在呢,而且我听说那位宁王殿下依旧是这场战争的统帅，不日便能抵达咱们沧州城。”
“嘿,宁王殿下亲自坐镇，那群蛮子不足为惧。”
“是啊，可惜了宁王殿下,当年若不是受了伤，只怕是这些蛮子再没胆子来进犯我大邺了。”
“是啊是啊。”
道路两旁传来的谈话，南风听了几嘴，听闻人们赞颂君晚，她的唇角便也不自觉上扬。
两人四处转了转，比起城内的平和，城墙上的紧张筹备便显得更有战时的紧张感，只不过看了一圈，只看到沧州城守备军，并未见到玄甲军。
“玄甲军只负责冲杀，这些事情，只由当地的守备军负责。”沈清秋忽然开口道。
南风微愣，随后反应过来，沈清秋也隶属于国师一脉，故而对于玄甲军也很熟悉。
南风点了点头，这样也好，萧寒应该是已经到了沧州，负责玄甲军的情况，若是撞到了，她现在也不知道该如何说明情况。
转了一圈，南风也算是将如今沧州城的情况打听了个大概。
虽然匈奴目前没有动静，可已经派了好几支斥候在边境线上游荡，显然是来打探大邺的军情的。
城门开着，但明显来往的人们少了许多，在城门口一家茶铺坐下，很快小二便端着茶上来。
不远处几个客商的谈话传入两人耳中。
“又要打仗了，这生意哎……”
“可不是，也不知道那帮蛮子抽什么风，可惜咯，赶紧收拾一下走吧。”
“走什么，圣上已经下旨让宁王率领玄甲军驻守沧州城，有玄甲军在，怕那些蛮子作甚。”
“宁王？我听说宁王不是都废了，你还指望她？”
“宁王废了还有玄甲军呢，你怕什么？”
“我看这玄甲军在宁王手中也留不了多久了，就她那副病恹恹的样子，又是个女人，估计迟早要被换掉。”
“你小点声。”他身旁的人压低声音说道。
“怕什么，老子又没说错。”
南风听着，不由攥紧了拳头，恨不得上前揍人两拳。
“莫要生事。”沈清秋说道。
南风深吸一口气，没再多说什么，就在这时，传来一阵马蹄声，二人寻声望去，却见不远处的城门口一群黑甲军士骑着高头大马进了城，为首之人正是南风认识之人。
萧寒。
“看，是玄甲军。”不知是谁唤了一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那一队军士身上。
只是那些军士面无表情，驾着马离开，这般瞧着阴森森的，好似地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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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的鬼兵一般。
“不管看多少次，这玄甲军给人的感觉真是不舒服。”有人嘀咕道。
“你懂什么，这样才能震慑那些蛮子。”有人反驳道。
萧寒显然没有注意这个小茶棚，便也没有看到南风，带着他的人径自离开。
人远去后，南风收回了目光。
“看来，你要等的人，很快就能来了。”沈清秋放下茶碗说道。
南风沉默片刻，随后道：“师父，明日我想出城去看看。”
沈清秋看了她一眼，似是看出她心中想法道：“边境线不安宁。”
“可我们不就是为了这份不安宁来的么？”南风看着她说道。
沈清秋轻笑一声，抬手敲了一下她脑袋道：“行了，走了一天了，我也累了，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