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个聪明的，”舒池的声音依旧清清冷冷的，“知道不该问的不问。”
云倾沉默以对，舒池在她身侧停了一会，便走回主位上，坐了下来。
他伸出纤长的手，端起桌子上的荼杯。
动作优雅从容的抿了几口荼，又将茶杯放回桌上子。
突然抬起头，看向云倾的眼里带了那么一缕小小的笑意。
尽管舒池隐藏的很好，但云倾还是感觉到了。
主持不止一次说过，云倾是个有大彻大悟之人。
说云倾对人性的善恶，很是敏感。
“镇国候府缺个夫人，”舒池道：“我看你就很合适。”
云倾想了一会，大着胆子问：“公子身居高位，且容颜无双，想要什么样的夫人会没有？”
她的言下之意是，舒池要什么样的姑娘都有。
为什么偏生要选她？
又或者为什么九年前，就选了她。
舒池道：“因为她们，不干净！”
云倾明白，舒池口中的不干净，是指背景不够干净。
她转念想了一会，很认真的开口回道：“我也许也不干净！”
舒池脸上的神色变得凝重了起来，道：“你五岁之前的消息，我打听的很清楚……”
“家中嫂子迫于生计，将你卖给了人牙子……”
“人牙子带你来到皇城之后，又遇上刺客当街行刺……”
“饶幸逃了一命，落到我手中，你干不干净，我说了还不算？”
云倾收起了脸上，那得体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语气凝重的说道：“那是我五岁之后的，我五岁之前的事呢？”
舒池皱起眉头，道：“你不是那家人的亲妹妹？”
云倾摇头，又补充道：“我当时被爷爷丢在大街上，没有人认领我……”
“是那个好心的大哥收养了我，但我想不起来，那是什么地方了。”
舒池：“坪州历县。”
云倾：“那是什么地方？”
舒池：“你八岁前住的地方。”
云倾一脸的若有所思：“那我应该是那附近的人。”
当年她还太小，只记得出门的时候，坐了很久的马车。
因为坐马车难受，她便睡过去了。
后来下马车的时候，脑袋还是晕晕的。
等她彻彻底底清醒过来的时候，她已经被抛弃在人潮中了。
那种被丢弃，又无助的感觉，就算过去了那么多年。
她依旧铭记于心，只怕是终生难忘了。
舒池听完云倾的话，沉默了半响，便唤人来将云倾送回了那所院子。
云倾也不多问也不多说，每日吃了睡，睡了吃。
实在无聊待不下去，便爬爬墙头，屋顶什么的。
舒池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召见过她。
就在云倾以为舒池放过她的时候，宫中来人传旨，说是当今万岁爷要见她。
那两个侍候云倾的丫鬟，忙上忙下了一整天。
又是挑手饰，又是挑衣裳，又是准备装容的。
模样盛大的像是云倾要出娶一样。
圣旨下来第二日。
云倾一大早便被丫鬟叫了起来，一通梳妆打扮过后，送上了进宫的马车。
红墙绿瓦，深宫似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