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反过来说他们没有这么做,说明很清楚这一点绝无可能。”女审判官意味深长的看着他:“除非使徒亲自出手,否则根本不是你的对手…是么?”
“枢密院其实也是一样,之前的兵变其实已经让整个城市都对他们失去了信任;如果能够和市民议会达成合作,就能重建信任的基础,稳定自己的地位。”
但什么也没有,明明是轰动全城的大事件,自己竟然抓不到一丝一毫的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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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矛盾不可化解,那么最好就不要假装团结,必须在其它的基础上建立共识——必须要让枢密院意识到,市民议会甚至是将来的国民议会,并不是他们的敌人,而是朋友。”
路德维希原本的打算是从叛徒嘴里挖出情报,一边将自己身上的嫌疑摘干净,一边作为筹码拉拢和团结安森·巴赫鼓动的社区代表们——想要控制整个王国,甚至是反击帝国,他们的合作至关重要。
“…枢密院蒙蔽陛下,官吏贪污腐败,应当由议会对其进行执行最最严厉的监管——任何胆敢贪污受贿之人,应当被处以严刑!”
在追问了所有涉嫌和帝国勾结的贵族之后,他仍然不清楚到底是谁刺杀了安森·巴赫;虽然大家都心照不宣的明白肯定和帝国大使布兰德利·赫瑞德脱不开干系,但只要没有实锤的证据,他就奈何不了那个幕后凶手。
奥斯特利亚宫,枢密院。
望着台下集体沉默的身影,路德维希的脸上却没有多少大获全胜的喜色。
这是一场绝无仅有的战斗:最先把新闻传出去的报社,将赢得在克洛维城传媒界永远无可撼动的地位,而没有参与到这场“新闻战争”中的报社,将会成为所有同行眼中的末流,关门大吉都是它最好的结局。
“通常来说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找一个共同的敌人,但这种取巧的办法对方破解起来也很容易,尤其现在枢密院和民众之间的矛盾很大,稍微挑拨离间就有可能分崩离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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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享受多少的权利,就应当承担多少责任,富人就应当多纳税,拥有免税特权的贵族就应当首先应征入伍,到前线要塞保卫王国!”
“我知道现在的局面看起来似乎是我们就快要赢了,但即便是已经赢了,光是刚刚我就想到了不止一种办法改变局势,比如许愿掌握猎枪俱乐部的所在地,将几百名社区代表直接端掉再嫁祸给白厅街警察之类的。”
面若冰霜的罗曼上校从正门走进枢密院,沉重的军靴声从身份尊崇的议员们中央穿过,却没有任何一个人胆敢露出些许不满。
一声不吭的坐在自己的位子上,博格纳子爵用眼角的余光瞥向一旁的尸体:一百一十五名枢密院参议院贴着墙壁跪倒在地,分成整齐的五排,被闯入大厅的白厅街警察们一排一排的击毙,倒地。
猎枪俱乐部酒馆内,被一众代表们团团簇拥在中央的法比安和埃里希教员,忍不住擦了擦头上的冷汗——他们不是安森·巴赫,随手画个饼都能让周围人心甘情愿的追随;要将这群人团结起来,没有共同的敌人和肉眼可见的利益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暗红色的血浆在精致的大理石地板上流淌,浓郁的臭气和宫殿内飘散的熏香交融混杂,让每个身处其中的人都忍不住皱紧眉头,竭力全力才能克制住呕吐的欲望。
毕竟路德维希的目标是整合枢密院,他虽然厌恶豪门,但至少还清楚这些家族势力其实也算是自己的“支持者”,只不过看不清形式,居然和王室还有帝国勾搭到了一起。
天价的奖金加上业绩激励,各家报社都拿出了悍不畏死的劲头,有的甚至连总编本人也亲自上阵,生怕慢了其他同行们一步。
安森很是无奈道:“总而言之,想要打破这个近乎必死的局面,就必须塑造起团结整个克洛维城的共识。”
“不。”
“哦。”路德维希回过神来,望向近前的副官:“是名单的事情吧,我已经……”
于是乎枢密院内呈现出诡异的画面:一边是正襟危坐的议员们,一边是成批成批被处决的贵族;双方都像是没看到彼此似的,静静的等待着结束。
“执政大人。”
不将这些彻底解决,市民议会又如何确定自己的地位,如何让耀武扬威,高高在上的贵族老爷们愿意屈尊聆听议会的声音?!
总而言之,在“赤心”组织的推波助澜下,几百名代表们迅速找到了接下来的新目标,并表示将发动各自社区的力量,为“安森·巴赫大人的清白”尽一份力。
最开始他们还是像往常那样,雇佣报童和酒馆里打零工的青年,但很快混乱的局势和高得离奇的事故率让不少人望而却步。于是各报社一边派出自己的员工,一边雇佣安保公司和赏金猎人,不断抬高酬金和意外保险的价格。
所有议员们都相信,假如他们反抗,这位年轻气盛的执政会毫不犹豫让自己的手多染一个人的鲜血;而被处决的议员,路德维希也做出了承诺,绝对不会波及他们的家人,更不会收缴财产。
“前提是路德维希真的愿意接受你的提议。”女审判官沉声道:“你觉得他会吗?”
“他肯定会的。”
“……虽然感觉问了一个很蠢的问题,但您这份莫名的自信究竟从何而来?”
“真诚!”
安森一脸真诚的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