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老爷子表情一僵，整个人差点坐不稳。
从兜里掏出药盒子倒了好几颗药丸进嘴里，配上热水喝下，血压才慢慢恢复。
纪萱给顾老爷子满上一杯热水，笑了：“妈的嘴比男人都厉害，说让我怀孕我就怀孕，还可以指定人选，这么能耐怎么没能替纪家添个儿子给自己养老送终呢？也不至于嫌弃我这个不孝敬的女儿每月给你把钱打少了。”
赵芸蕙脸色闷青。
顾道州云里雾里没听太懂，看着平日里关系亲昵的母女俩此刻像是点了□□，加上刚刚芸蕙的一席话给了自己不少打击，顾道州心头那块地就跟糊了层淤泥似的，又堵又扎。
“爷爷。”纪萱把刚装了热水的玻璃杯递到顾老爷子面前：“不要跟一些流言蜚语过不去，免得便宜了小人还闹得自己不愉快。”
顾道州沉着脸，把水杯推开。
赵芸蕙见状，心情愉悦了不少。
现下，纪萱有没有怀孕，怀的是不是顾家的孩子关系都不大，她要的只是个噱头。
像顾家这种名门望族，最在乎的就是名声，尤其是在子孙后代这种事上，听风就是雨。
纪萱今天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变得跟个没良心的畜牲似的，依她目前对待自己的态度来看，赵芸蕙是指望不上纪萱能为自己牟利了。
日子不能只有自己一个人不好过。
“我也不知道曾经那个好好的乖女儿怎么变成了现在这样。”赵芸蕙从餐桌上抽出一张纸巾，抹了抹眼角：“我刚刚不过是关心地问问她怀孕之后身体有没有哪些地方不适应，作为过来人我也能给她些建议，谁知道小萱突然就跟我犯起冲来，说什么怀的又不是顾家的孩子，我一气之下手就不听使唤地上去了，合着她还冤枉委屈反过来给了我重重一巴掌，老爷您说这叫什么事啊！”
纪振伟地抚了抚赵芸蕙的背，一脸责怪地看向纪萱：“小萱，你怎么能这么对母亲呢，明明是你犯错在先，不道歉就算了，竟然还反过来打你母亲，像话吗？”
这是纪萱今天到顾家这么长时间以来，这个名义上为“父亲”的人跟她说的第一句话。
纪萱觉得有点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