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夫人杨氏若是不提，大家都要将顾府嫡长子这件事给忘了。
沐玖芸身边偶尔有几个丫鬟走过，看到她停下行礼。
她都随手一挥，让她们都先下去。
前世，三婶也提过这件事，后来是自己死活不同意。
甚至在顾家来退亲，甘愿退其次来做妾。
“小姐，您怎么不进去？”祖母身边的莲妈妈端着东西回来，就看到门前偷听的沐玖芸。
沐玖芸点点头，刚走进去就听到父亲不情愿的声音。
“那顾家嫡长子，日子过的还不如他们府里的一个下人，这不是把我女儿从一个火坑里推到另一个火坑么，这绝对不……”
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完，看到女儿进来，他戛然而止。
老夫人看到孙女，一脸的心疼。
她冲着沐玖芸招招手道：“九丫头回来了，快来祖母这里。”
沐玖芸走过去，看到祖母父亲，又忍不住红了眼眶。
“祖母，父亲。”她叫出一声，直接跪了一下来。
这一跪，是对他们的忏悔，前世她辜负了家人的疼爱，辜负他们的好。
“哎呦，我家小九儿受委屈。”祖母看孙女跪下，眼睛泪也跟着流出来。
沐玖芸跪过去，趴在祖母的腿上呜呜的哭了起来。
看着孙女这委屈的模样，老夫人更恨恼，看向沐荨道：“你家江氏哪里去了？”
父亲沐荨低下头：“儿子不知。”
老夫人能排桌子怒道：“如果不是今日孙女在牡丹春宴上被人下了脸子逼不得已说的那些话，我都不知道她竟然是这样教我孙女的。”
老夫人真是越说越来气，怒道：“我家几辈子全是男孙，就生了小九儿这一个宝贝疙瘩，她倒是好竟然想要将我宝贝孙女给教废了。”
“这挚哥儿怎么也不见人影？”三婶问道。
大伯母皱眉说道：“从城主府出来，挚儿就被江氏叫住不知道说了什么，就没有回来。”
听到这句话，沐玖芸瞬间停下哭泣，想到一件事。
前世自己出事以后，就一直不见哥哥，后来哥哥双腿被废让人抬着回来的。
老夫人摆摆手不耐烦道：“看看你那个好妻子将你儿子惯的无法无天。”
父亲沐荨辩解道：“孩子变成什么样，也不是她能左右的。”
都到这个时候了，儿子还在为江氏说话，老夫人当时就气的猛拍桌子问道：“那九儿呢？我的小九儿她是怎么教的？什么叫做女子以无才无德为荣？”
父亲沐荨沉默了，此刻的脸上也不太好看。
以前江氏一直跟自己说，九儿还小怕她吃苦，所以舍不得让她学习。
导致现在小女儿啥也不会，可这也是好心啊！
想到这里他道：“江氏也是心疼九儿，江氏可是怕小九儿吃苦。”
“你放屁。”
老夫人夫人忍不住爆粗，指着沐荨怒道：“既然她那么心疼九儿，还放任她带进来的那闺女去勾搭九儿的未婚夫？”
父亲沐荨蔫了，只呐呐道：“这娇儿向来规矩懂事，这不是那顾家小子胡搅蛮缠喜欢娇儿，也不能怨娇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