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有点想哭。
顾长安看着她。
分明是在唱歌。
却又好像不止是唱歌。
贝贝心酸了。
有句话叫。
没有身份的占有欲最可笑。
‘在场四個人。’
‘最没资格有占有欲的就是我了吧？’
‘能帮着老板周转修罗场，拿到很好的工作，很高的报酬，我应该高兴才对……’
‘为什么。’
‘为什么这么想哭啊。’
佘贝贝手指紧握麦克风。
没人能看到，她的指节用力到发白。
乐段还在继续。
顾长安深深的望着她。
佘贝贝却唱不下去了。
眼泪不知不觉的流下。
她放下麦克风。
嘴巴无力的皱在一起。
拾起衣角挡住掩饰不住的泪花。
佘贝贝。
心态崩了。
突如其来的转变让大家都有点没反应过来。
顾长安放下立麦，迅速上前：“贝贝，怎么了？”
其他众女也是担忧的靠向前。
佘贝贝被围住。
她强忍住想要哭到崩溃的冲动，低头沙哑道：“我想到一些工作上的事情，对不起，我先上去一下。”
“……”
全场唯有伴奏还在响。
佘贝贝的离开仿佛乐段中的休止符。
给战争按下了暂停键。
冯晓珊担忧道：“哥，是不是上次在公司你把她骂到了，贝贝没缓过来？”
顾长安汗颜，他知道佘贝贝当然不是因为那件事哭的。
不过这倒是给了他一个由头，于是说道：“可能是工作压力太大了吧？我上去看看去。”
没人有意见。
佘贝贝工作上的压力确实只有顾长安能够缓解。
邓云重新组织道：“好啦好啦，大哥上去贝贝肯定没事的，我们先自己玩着，等他们下来气氛不要太僵哈！来！喝酒！”
邓云很鸡贼。
趁着顾长安不在，他赶紧起酒。
势必要把这几个女的灌上一波。
——
楼上，卫生间。
顾长安敲了敲门：“贝贝，还好吗？”
“老板，我没事！”佘贝贝的声音明显带着哭腔，但还是强撑出积极的语调。
顾长安深吸了一口气道：“出来说。”
“……”佘贝贝没回答。
顾长安干脆道：“出来，不然给你开除了。”
“！！！”
佘贝贝顾不得崩溃的心态，拉开门。
卫生间的灯光下。
能看到佘贝贝梨花带雨，把妆都哭花了。
楼下ktv的躁动声化为一种隆隆的震动。
仿佛在给佘贝贝的抽泣伴奏。
顾长安突然有点心疼。
他张开怀抱道：“抱一下。”
佘贝贝瘪嘴，眼中的泪更加止不住了，但她没有上前，反而抬起头，定定的望着顾长安：
“老板，贝贝是不是很不值钱啊。”
“？？？”顾长安惊了：“什么话？”
开了这个头。
佘贝贝如泄洪般哭出声来，一边擦着眼泪一边抽泣道：“老板，你是不是觉得……贝贝就是那种……给钱就能睡的女孩……其实你根本不喜欢我，只是利用我在她们之间做周转，对不对？”
“……”
顾长安哑然。
他万万没想到佘贝贝竟然会想这些。
一瞬间有点失措，不知该怎么安慰。
但。
顾长安心里并不是这样想的。
如果佘贝贝知道面板这回事，那就会知道，顾长安加入了面板的女孩，那绝对是真心对待要过一辈子的。
真像佘贝贝所说，那顾长安根本就不可能加入面板啊！
可现在给了女孩这种错觉。
一旦处理不好、将会非常伤她的心。
顾长安一下子有些局促了。
他怕。
他怕说错了话。
导致佘贝贝更加难过。
顾长安不想看到自己的女孩难过，一点也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