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了鞋子瘫靠在椅子上，“累死我了，这猪教授不知道是不是大姨夫来了，给我安排了那么多事情。”
“别提了，我也多，累死人了，他不是磨刀霍霍向吴雪烟么，怎么还有精力折腾我们？”
“折腾我们要什么精力，一句话的事儿。”
“真的是，诅咒他要不到经费！”
话一句接一句的灌进陈涛书耳朵，感觉不是什么好事，他书也看不下去了，问：“你们说的什么吴雪烟？什么经费？”
瘫着的支棱起来说：“猪教授眼红别人的经费了呗，你两耳不闻窗外事不知道，猪教授这么干不是一回两回了，或多或少都被他要到了。”
陈涛惊了，“他怎么能这样？！”实验经费没了还怎么做实验？
“谁让人家在卿大根深蒂固？”
“我们也是惨啊，就想着熬到毕业了。”
陈涛脑子里乱乱的，拿着书半天没有翻一页。
他承认之前跟吴雪烟有点矛盾，准确说是自己误会了她，后面还不得不跟她道歉，但知道她论文在ieee上刊登后，他服气了。
别人都说吴雪烟是飘了，做出一点成绩就自以为是跨领域，但他知道说出那番话的她不是那样的人。
她只是不屑于辩解，就像当初在实验室一样。
次日清晨，陈涛把这事告诉了王教授。
王教授比祝勤在卿大待的还久，听到这只蝗虫又冒出来了，还是针对明度，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卿大的风气就是被这样的人带坏的。”
他说着人就往张院士办公室跑，结果得知张院士今天请假。
陈涛虽然不怎么喜欢八卦，但渠道还是知道的，盯着论坛。
“号外号外祝教授要去找吴雪烟要经费了。”
“号外号外人已经出了实验室。”
“卧槽，吴雪烟竟然被老猪盯上了，她惨了，没想到连张院士都不能挽救她被薅羊毛的命运。”
“人家好歹还坚持了半年，换别人项目刚申请下来就得被薅。”
“吴雪烟的支持者你家吴雪烟连经费都要被薅了，实验还能有成果吗？”
“楼上你这就不懂了，这不是现成的借口么，没经费了，所以跨领域失败了。”
夏凌气抖冷，但更多的是担心，她经常混迹于论坛，猪教授在卿大那也是名声在外。
蝗虫过境不是吹的，其他人的冷言冷语没什么，难听而已，闭上小耳朵就听不见，这才是真伤。
也不知道浪神能不能躲过这一劫？
“号外号外，猪教授已经到了实验楼一号楼一楼，即将抵达三号楼。”
“真想去看看现场，可惜我在上课，要不楼上搞个直播？”
直播是不可能直播的，讨论大家都有份，直播？那被猪教授知道不得惨了啊！
夏凌咬着指甲，担心的不行，她的室友都看得无奈了，真就跟入魔了一样，可怕！
很快祝勤就杀到了明度实验室，明度正在做实验，谁给他开门啊。
祝教授等了又等，气焰嚣张？现在就跟一个笑话一样，一个研究生都敢将他置之不理，他不拾戳拾戳，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
“继续敲门。”
助手能怎么办？继续敲呗。
十分钟，一十分钟……
祝教授黑着一张脸，阴云密布，仿佛下一秒就会爆发雷霆怒火，狂风暴雨。
“给我搬张凳子来。”
话从牙齿缝里蹦出来，死死的盯着门，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样子。
助手叹气，他这是什么命啊，跟谁不好跟了祝勤，简直是把他当奴才使唤了。
认命的又去搬凳子，怕祝勤记仇，没给自己搬一张。
王教室给张院士打了一个又一个电话，一直没打通，脚下也不慢。
从陈涛那里知道祝勤连门都没进去，别说要经费了。
“哈哈该！”他祝勤也有今天。
祝勤不是没打过王教授经费的主意，第一次碰了一鼻子灰，他就收手了。
收手归收手没事总会给王教授使点绊子，什么先批他的经费，拖着王教授那边，什么这批器材他先申请的，让王教授再等等。
不伤筋动骨，就膈应人。
这回还动到他老朋友学生头上来了，这个祝勤。
让他在外面好好等着吧。
祝勤只觉得头顶阴了一片，抬头逆着光好一会儿才看清王教授。
“怎么今天王教授有空出来遛达了？”
王教授也不理他，凳子一放，慢悠悠的坐下，闭着眼睛晒太阳。
脸皮他没姓祝的厚，嘴皮子他也没姓祝的能说，他就在这耗着了，反正――补钙。
祝教授只能坐了回去，又沉下脸，让这老头来看他笑话了，那个研究生给他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