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醒了，我们就先坐下来，好好梳理一下这一路上的细节。毕竟有些东西可能连我也没注意到。”布雷德简单加固了一下这个临时的藏身处，拉着海伦娜一起坐在了铺好的特质睡袋上。
“别问我啊，要是有什么东西连你都没注意到，那我多半也没看见。”纳特将自己的身体缩了回去，理直气壮地开始摸鱼。
“……”布雷德只能无视这个没心没肺的小子。
“其实，我一直有两个疑问。”海伦娜轻声说道。
“有什么问题，尽管说出来就好。”虽然这丫头已经比一开始的时候开朗了些，但布雷德还是得在关键的时候鼓励一下她。
“您之前说，那些安全机器被人修改过程序，这是谁做的呢？”
“不知道，你也看过那些笔记，学院似乎对此讳莫如深，连那位研究死亡之地的学者都不了解完全的内情。”
布雷德摇了摇头，在这一点上他没有任何头绪。
“我怀疑死亡之地里并不是只有那些机器。也许，一直都有人藏在这，为机器们充能，并用酸雨阻止外人进入。”
“嗯，有道理。但我们这一路过来并没发现过活物，这些机器……总不会产生自我意识了吧。”布雷德的思维快速跳跃了起来。
“难道说，死亡之地的深处真藏了个天网系统不成？”布雷德摇摇头。在没有其它证据支持的情况下，还是不要胡乱猜疑。
“还有一件事，您交给我的笔记上曾写到，那些酸雨滴在落到地上后挥发的速度很快，这又是为什么？”
海伦娜用机械碎片在外面接了些酸雨，把它们递给布雷德。
“酸雨的形成自然是因为污染……空气中的那些……”布雷德看着那些酸液，突然愣住了。
在海伦娜的提醒下，他很快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
“该死，我犯了一个穿越者才会犯的错误。”布雷德心中一惊。
这个世界上可没有大规模使用化石燃料，魔法机械的来源也一直都是元素能量。虽然已经在这个世界生活了二十多年，但某人还保留着一些思维定式。
因此，在他看到笔记上关于西境酸雨成因的推论时，布雷德下意识地忽略了它们。
现在再看看那些酸液，这分明……像是一种炼金药剂。
布雷德的心头一凛，他突然间想到了一些可怕的东西。
四百多年以前，掌握着西境所有魔法机械的最高使用权限，并且有能力制造一场大规模酸雨的人正是他当初的伙伴：弗洛斯·肖尔。
“一定是我想多了……我们还是得到这个死亡之地的中心看看才行。”
布雷德努力地让自己不要胡思乱想，但如果他刚才的想法是正确的，那么当初西境那场灾难的根源恐怕就不是“总服务器爆炸，所有魔法机械装置失控”这么简单了。
布雷德再次拿起地图，扫视了一下通往中央区域的路线。不过这一次，他的双手有些颤抖。
他的脑海中不断浮现着五百多年前一次作战会议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