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面狂怒,居然被一个修为比自己低的人压着打!
他大喝一声,架起左手臂,硬吃这一脚,然后右手作刀,一下将胸口的蛇头斩断,一步后蹬,人腾空远去。
吴用抬起被倒刺穿得伤痕累累得左手,断裂的蛇头立马散作一只只圣血虫,他拳头紧握,金红色的血气将这些血虫全数焚烧成灰烬。
“可惜……”
刚才一番连打,可以说是极其难得的机会,赤面轻敌,被他近身,如果这一趟拳路能打完,赤面不死也重伤。
‘不过倒也不是一无成效!’
他看向不远处,停下来的赤面气喘吁吁,脸色发白,焦命心魔心口蛇头断裂处,仍有半根蛇脖子在扭动,周边圣血虫在往上面汇聚,但不像之前一样可以轻松聚合,而是蠕动在一处,仿佛没有泡水的糯米,捏着就散。
显然,这蛇头对于赤面而言绝不简单,否则也不会刚才壮士扼腕一般犹豫如此之久,愣是被他拳打脚踢到承受不住。
最可喜的还要数焦命心魔的左手臂,整条自手肘逆折,肘头弯处血肉模糊。此处圣血虫已经不是血红色,而是紫到发黑,一团团圣血虫尸体也不掉落,就像是卡在角落里的残垢。手臂底下有活着的圣血虫往上冒,把这块像痂疤一样的血块慢慢往上顶。
赤面脸色前所未有的难看,死死盯着他,一言不发。
吴用知道,之后不会再有这么好的近身机会了。
他趁胜追击,剑诀一掐。
然而周围不见任何东静。
赤面已然不敢小觑修为比自己低的吴用——而且刚刚鬼神又在从中作梗,吴用那一脚他本可以多少卸去一些力道的,但又是鬼神影响了他,慢了半拍,结结实实吃了这一脚。
他等了半天,惊愕地发现没有任何动静。
就在疑惑不解的时候——嗖嗖!
青、紫双色剑光从天而降,一左一右,交错斩来。
赤面感到愤怒,这吴用明明修为比他低,动手的时候居然不用尽全力而还敢藏暗手,这是有多看不起他?
赤面觉得自己被羞辱了,狰狞一笑,催动诀目,厉声喊道:“血刃裂空!”
他双手一抬,血河中腾起来千百道血红匕首,明润如玛瑙。
“去!”
血色匕首以铺天盖地之势斩去,与碧落紫陌所化的剑光交斩,叮叮当当响声不断。碧落紫陌斩碎成片的血刃,但马上就有下一波血刃就扫荡上来。
一个来回后,碧落紫陌的剑势已是不复先前,吴用这从天而降的一剑名为“天罗地网”,虽然只有两剑,但因为剑势凌厉,突如其来,极难防备,即便是两剑敌人也无路可逃,因此而得名。
可这剑势遭受血刃的连番阻挡,其实这一招已然败落,不可能立功,吴用索性将手一招,碧落、紫陌回到剑匣内,都不消去看,他都感应得到这两口老祖传下来的宝剑已经灵性受损。
赤面这一招泼天血刃远比看起来厉害,碧落紫陌已经不好再轻易动用。
没时间多想,剩下的血刃铺天盖地之势袭来,吴用略略沉吟。
【用我?】伏龙剑提议。
吴用飞速后退,没有说话,翻手取出晦朔弓,拇指在弓弦上一抹,鲜血渗出,融入弓弦内,他将弦引开,粗长的金银箭矢出现在架在他的左手虎口,松手撒弦——嗖!
离弦之箭速度极快,并随着射远在半途中壮大,最后变成了两人合抱的粗细,然后光矢仿佛不堪重负,轰然炸开,无数细小的金银色箭芒如潮水一般涌去,与漫天的血刃碰撞在一起。
轰轰轰轰……
爆炸接二连三响起,吴用的箭芒威力明显不如赤面的血刃,血刃像是战阵上的骑兵,尖刀也似凿进敌人阵中,摧毁敌人的阵列。但好在箭芒足够多,虽然被冲入腹地,但吴用这个将领手握晦朔弓,手臂一挥,所有的箭芒立马就将来敌围了起来。
叮叮当当……
泼天数目的箭芒与血刃击撞,灵力与法力炸散,雨泼一般落下,跌过云头,穿过血河,直坠罗山,把这一片周围的区域扫了一个千疮百孔,巍峨的山岭轰坍,江流大川截断,一些残留在此的阴鬼被绞了一个神魂俱灭。
吴用大口呼吐,吞噬之力疯狂吸化周围的灵力,他本身修为就比赤面低,这几个来回交锋,他是一点不敢保留,每一击都运转了全部法力。
如果没有吞噬之力兜底,赤面又不晓得为何在关键时刻总掉链子,他绝对撑不到现在,只能动用最后的手段。
这般想着,前方灵力激荡,片刻后才恢复视线,然而吴用一怔,没有发现赤面的踪迹,他顿时打起警惕。
伏龙剑也帮着注意四下。
周围云波诡谲,紊乱的灵力浪潮起伏不定,不可避免影响到“能见度”。
忽然——“血棺!”
弥散在空中的血气忽然聚合成一颗一颗的血珠子,聚拢,变成一口五丈多高、一丈半宽的巨大血色棺木。
棺身罩向吴用,棺盖落下,吴用飞身冲起,但血色棺木巨大,他来不及躲开,轰咚一声,棺盖闭合,将他困死在内。
空中血水凝聚成赤面的面貌,他放声大笑的面容逐渐清晰逐渐狰狞,“和我斗?你拿什么和我斗?哈哈哈哈!”
“给我炼化了他!”
赤面一拳头锤在血棺盖板上,身后血水滚动,生物一样扑到棺木表面,淅淅沥沥往其中渗进去。
“把他的吞噬之力给我炼出来!”
“那两口剑!”
“还有他一身血肉!还留有些许无垢血晶!”
赤面望向云海下方,心中无比快意,吴用死了,谁还是他的对手?白也?邯鼓?还是别个谁?天下已是他囊中之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