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尊又喊道:“想必你也知道魔道法门其实出自我们圣族,要我说大祭司去拉拢那几个人真的是错了,就该拉拢你才对,我们才是同出一源的,不是吗?”
彭魁缓缓抬起手。
地尊等他回答。
回答他的是汹涌的魔气。
彭魁掐动诀目,滚滚魔气自他袖管内涌出,但转眼又消散在原地,仿佛从不曾来过。
地尊饶有兴致看向周围,忽然——他感应到脚下一直踩着的石台传来震动,面色微变,一跃而起。
哗啦!
石台裂开,魔气聚合而成的一道法力巨剑裂地,斩向地尊。
地尊高飞不停,脚下凝聚出一座又一座石台,大剑斩碎一座又一座,片刻的功夫,地尊已经消失在空中。
彭魁仰头一看,纵起剑光,紧随其后。
四方魔教中,东枯崖槐林峰擅长法术,西绝山深空洞以剑术出名,南缺坡肉佛寺则是佛道,北贫涧老龙山又不一样,走的炼体路子,彭魁身为本代四教总教主,出身深空洞,以剑术最为卓绝,他这一御剑,场内所有使剑的弟子都不禁错愕,因为他们手中的飞剑同一时间发出清鸣。
场内至今不动的只剩下白也和虚尊,两人对峙,纹丝不动,但如若注意他们的双眼,便能够发现两人瞳孔中有刀光剑影闪过。
显然,他们正在进行的是更高层次的交手。
场内不少修士都注意到这一幕,暗暗惊叹峨眉白也不愧是峨眉白也,不仅卦算独步天下,就连修为也要搞过哪怕左恬、申雪晴等人一筹,同时也心惊与这个虚尊,对方能够成为如今罗山最古老者,实力非同小可。
还有不少人注意到,场内的修士只能说是九派的一小部分,剩下的人呢?
号称卦算只在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摇光山掌教陈平光呢?如今人类这方年纪最长的南溟总岛主梁长运呢?峨眉来了这些人,剩下还有一个玄虚子呢?寒潭派掌教东雨真人与继任者司徒安呢?
这里远不是九派弟子的全部实力。
他们也觉得罗山一方似乎也仍未倾尽全力。
“必然别处还有交锋,白也不可能放任有生力量不用。”伏龙剑以他对白也的了解做出判断。
吴用深吸一气,“那就先做好我们能做的事情。”
背后碧落与紫陌双剑出鞘,前方一群长祭司冲他来了。
覃箐振剑,朗声道:“师弟,小心了,他们的目标是你!”
吴用郑重点头。
郁薇祭起云霓剑。
夏侯司冷笑道:“总算可以杀个痛快!”
求以柳叮嘱道:“师弟,你不要过分追击。”
其他们门派的弟子也都靠过来,长祭司是罗山祭仪殿最出众的阴鬼,这不是普通的阴鬼,对付起来必须倾尽全力。罗山阴鬼别的不说,团结这一点是他们难以企及的,今天要想活着回去,他们必须摈弃前嫌,倾力合作!
“走!”夏侯司一声吼,震动流光剑,身与剑合,化作一抹光影当先冲向其中一名长祭司,空中剑光大作。
有人一马当先,两边都不示弱,人类一方与阴鬼对冲,仿佛两道江潮碰撞,五颜六色交融,瞬间不分彼此。
吴用被众人护在中心,棘手的难对付的阴鬼都早已被师兄师姐以及其他各派同道拦住,他只是对上一名实力并不算特别出众的长祭司,打斗间甚至有闲心关注场内状况。
这群阴鬼中除了长祭司以外,还有不少别的阴鬼,他看到了一些熟悉的身影,印象最深的就是怨惺等人,他们都曾经参加过九皇法会,如今也都突破了转生境界,与一众弟子拼斗得难舍难分。
数之不尽的修士受伤、陨落,更多的阴鬼重伤、化为飞灰,大战持续良久,依旧没有分出胜负的迹象。
大祭司时米的声音从云空上方传落:“虚尊殿下!这样打下去与我等不利,动用灵兽吧!”
左恬讥讽的笑声紧随其后,“你不是说你觉得我等不是你们罗山对手吗?怎么说出‘不利’这种话?”
“哼!”大祭司不理会。
云空上方爆发出更为刺目的光芒,强大的法力波动席卷四下。
纹丝不动的虚尊忽然闭上眼睛,再睁开,眼中的刀光剑影消失。
白也微微昂首,“何故停手?是要与我认输?”
虚尊沙哑着喉咙说道:“你的实力的确好强,但本尊只是一时半会儿拿不下你,稍待,如大祭司所说,这样打下去可不是办法。”
白也明知他准备做什么,却只是笑道:“你要做什么?”
虚尊不语,抬起手,掌心朝下,握指成掌,虚虚一抓——嗡!
下方的虚无黑幕开始涌动,一浪高过一浪,下方的修士与阴鬼错愕,同时拉高遁光,眼中流露出惊惧之色。
不仅是人类,包括阴鬼,他们从涌动的黑幕底下感应到了可怕的气息。
虚尊微微放下手,默声道:“十灵尊兽现!”
吼……哈……嘶……或尖锐、或粗放、或轰隆的响声从黑幕底下传出来,一团团的黑影犹如肉蛋一般耸起,其中有怪异的身影扭动身躯,他们用身上的尖角与骨头顶动黑色幕布,从中缓缓站起。黑布越来越薄,最终像是一层肉膜粘连在他们身上,随着彻底起身,尖角与骨头刺破肉膜,一头一头的巨大妖兽出现在众人跟前。
不,罗山没有妖兽,如时米的称呼,这些都是灵兽,但此“灵兽”非彼灵兽,这个“灵”不是灵智的“灵”,而是“灵力”的“灵”。
这些都是罗山特有的尊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