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族!?妖族从哪里来的?”雍波难以理解。
邯鼓一脸玩味之色,抬手指向不远处,“那里。”
“尊上?”雍波以为他指的是暗尊,可这一眼看过去才发现,封闭的法阵中心开着一个空洞,从他这个位置能够清楚看到通道那头的玄通山。
“通道被打通了!?”雍波大惊失色,然后眼珠子转动,咽了口唾沫。即便他不懂阵法,也看得出来这明显不是尊上开通的法阵,而是从那一头——亦即玄通山那边开过来的通道。
是这头妖怪将通道打开了?
什么样的妖族有这样的本事?
反正他不会是这样存在的对手。
雍波惊骇欲绝,撒腿就跑。
邯鼓啧啧一声,瞧了眼吴用,喊道:“老龙,我去追那家伙,你看好这小子!”
雍波逃走,缠着吴用的发丝抽散,吴用全身束缚消失,一声怒吼,金红色血气炸开,一下冲到半空。
此刻的他已经是个血人,全身没有一处不被鲜血渗透,一出来后,在空中沉浮不定,摇摇晃晃,胸口起伏气喘吁吁,虚弱无比,只有右手依旧死死捏着诀目。
“那家伙呢!”
他疲惫,但眼底是毫不掩饰的狠色。
“他已经逃走了,你怎么样?”伏龙剑的语气很放松。
“逃走了?”吴用一愣,“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好像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不仅如此……他吸了吸鼻子,空气中残留着一股让他熟悉又陌生的气息,说不上来的感觉。
吴用刚刚只记得自己捏着诀目,周身的束缚越缠越紧,就像一万条蛇盘缠住他,要将她挤成肉泥,而他脑袋里只有一个念头——催动十二合真镜,死也要先杀了吴朗。
吴朗!
吴用立马飞到法阵边,撤走十二合真镜,低头一看,这位暗之尊上早就已经被十二合真镜的镜光照慑成了一具干尸。原本雍波缠住他的时候,法决还无法彻底催动,雍波一走,他持捏的法决直接过度催动,吴朗一声惨叫都没有发出,当场死亡。
吴用站在原地,看着吴朗的干尸出神。
也许“吴用”在这里,看到这一幕,一定会很欣慰?也许会对自己占据了他的身体感到释怀?还是说“吴用”会为自己没能手刃仇人而捶胸顿足?
不知道,吴用不知道,这些全是他毫无意义的猜测。
“吴用”老早就死了,其实在他上身这个可怜吴氏弟子的时候,“吴用”的身体早就已经是强弩之末。见惯了死人的棺材铺老板一眼就看出“吴用”的亏虚,甚至在他回到当年“吴用”隐姓埋名地方的时候,后者会发出他身体怎么好了这么多的感叹。
吴用回归自我,不再去想“吴用”怎么怎么着,他发现自己释然的同时心中还有一丝说不上来的意味,很满足但又空落落的,一种极其矛盾的感觉。
“嗤……我空落落的干什么?这岂不是让吴朗得意?”吴用一脚踩在吴朗的脑袋上,干尸“夸嚓”一声碎裂。
复仇就是要痛快,杀的时候痛快,杀完后也要痛快,走人也要潇洒,赶紧去忙自己的事情,这只不过是人生中的一页篇章,他吴用才不要陷入莫名的情绪中,浪费时间,真有地狱的话,吴朗看他杀人后意兴阑珊,岂不要偷笑。
吴用摸了把满脸的血,摇头走向一旁,这会儿他才想到雍波为什么要逃走这个问题,要问伏龙师叔祖,可转念他想到了刚刚的时候。
他被无数发丝缠绕,浑身动弹不得,感识被切断,但他在最后时候听到了第四者在场的声音,似乎……是在叫伏龙剑看好自己?
吴用疑惑道:“刚刚那个是谁?师叔祖认得?”
伏龙剑幻化身形,摸着胡须,面带笑意看着法阵中心,意思是你自己看。
吴用不解,扭头望去,可一看他就愣住了,法阵的平台中心,一个椭圆形的黑光通道嗡嗡作响。
他惊道:“法阵打开了?”
他摸不着头脑,能打开通道的只有身怀吞噬之力的他和吴朗。他肯定没有将通道打开,最后差了一步,吴朗这种能将全族献祭的畜生更不可能,即便到了“人之将死”的地步,这家伙脑袋里想的依旧是生擒他,抢走他的吞噬之力,带回去拷问折磨。
那是谁?
伏龙剑悠哉悠哉道:“不要乱猜,仔细看看。”
吴用对师叔祖如此放松感到奇怪,但还是走进法阵内去细看,椭圆形的通道中心是黑色的,但外沿是乳白色的。
“这是……”
乳白色的似水又像固体,温温吞吞一团围在通道边沿游离不散,正是这一东西维持了通道的稳定,并且从边沿往外崩出的状态来看,通道应该是从玄通山那一头打通到这里的?
吴用定睛细看,发现这些乳白色的东西游离间有一个个符箓冒动,这边起来那边下去,维持着某种韵律。
这感觉很熟悉,他一下想到了一个吊儿郎当的声音。
“邯鼓!?”
吴用面色古怪。
“没错,正是山神子。”
伏龙剑一边笑着,一边摸着胡须。
吴用忍不住叫道:“邯鼓不是在惊龙楠调养?怎么可能来这里,他要是可以从那一头破开通道,当年又怎么会不与我说?”
“那我便不知道了,要不你自直接自己问他?”伏龙剑扭头看向天外。
吴用愣神,旋即跟着看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