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事，"韩成转身一跃坐在一米二高的栏杆上："去买两瓶可乐过来喝喝。
"哦。"满庭芳走向操场边的小超市，韩成双手扶在栏杆上，舒展了一下身体，抬头看着阳光从刚抽嫩芽的柳条中洒落下来。
嘭！
汽水的细密气泡在易拉罐中炸裂，韩成接过满庭芳手里的可乐。
"玫瑰……怎么死的？"满庭芳斟酌了一下问道。
"被死神斩首。"韩成呷了一口汽水说道。
"那死神？
"泥牛入海，无影无踪，"韩成仰着脖子让阳光洒在脸上："我跟严顺说过了，如果死神有信息，我们就出去杀死神。
"好。"满庭芳咕咚咽进一口汽水说道。
"你不觉得奇怪吗？我们是龙盾局的行动小队，却在这里想着怎么给恶醒者报仇。"韩成看着满庭芳，笑着说道。
满庭芳狂饮着汽水："好像是挺奇怪的。
满庭芳也弄不懂现在的感觉，从洛城到桃源，玫瑰一直都是以一个恶醒者的形象出现在满庭芳的脑海里，但可能是在和国工藤私宅待得那一个月的时间，一堆人在一起和谐相处，不知不觉中，心中对玫瑰的敌意就减轻了很多。
"记得洛城的老邓吗？"韩成深深吸气问道。
满庭芳点点头，他不会忘记老邓，老邓的死直接导致了洛城的恶醒者计划提前暴露，但老邓的死，却是满庭芳间接导致的。
"我们跟老邓素不相识，但是你想想万一那天倒在雨里的是我，或者是老马呢？"韩成说道："我们其实没有见过自己的同志和兄弟，血淋淋的倒在我们的面前。
"如果死神杀的不是玫瑰，而是我，你会为我报仇吗？"韩成看着满庭芳问道。
"会！"满庭芳坚定的说道。
"那如果死神已经失去反抗能力，你还会杀了他吗？"韩成再问道。
"还是会！"满庭芳没有丝毫犹豫。
"那如果死神将自己的生命和两万名无辜群众的命绑在一起，你还会选择杀了他吗？"韩成最后问道。
"……"满庭芳愣了一下，握着手里的易拉罐："我不知道我会怎么做。
韩成哈哈一笑，搂住满庭芳的肩膀，用易拉罐指了指地下："但是这个地方，会告诉我们应该怎么做。
"会吗？"满庭芳抬头。
"会的！文哥说我们现在拥有的知识体系和执行力，不足以支撑我们的执法权，我觉得他说的对。"韩成认真的说道。
"那文哥……"满庭芳很长时间都没有问韩成当时在十二石柱上发生了什么事情。
"死了，开启了这个新的时代后，死了。"韩成将手中的汽水一饮而尽："他才是老板。
"而本来，他其实是可以赢的，这个世界不会有龙盾学院，玫瑰不会死，医生厨师天秤都不会死，风铃合欢她们也不会伏法，他们才是胜利者，我们并没有坐在这里质疑他们的权利。
"这世界有些荒诞。"满庭芳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
"是啊，太特么荒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