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行云也没追问,只是笑了笑,
“没关系,有条退路走挺好的,可是你能信她们吗?你敢信她们吗?你不怕她们翻脸不认人,以法律和正义的名义制裁你吗?哦,所以你才要去是吧?你也想把底牌握在自己手里,是不是?”
船老大沉默了好一会儿,叹了口气,
“赌一赌喽。”
雁行云点点头,把药箱丢给他,
“别忘了你的缓释酮。”
于是把杂活都丢给鸡子保安头和船老大,雁行云跑去货舱一堆矿石上闭目养神,狗又从影子里钻出来了。
“你又想怎样?没看老子忙着吗?”
狗叫,
“我看你还挺闲的,缓过来了是吧,那来练剑吧。”
“?”
雁行云皱着眉一睁眼,瞬间发现景观骤变,忽然从矿船船舱转换到了监狱的八角铁笼里,于是立刻反应过来,这狗的把自己拉入了元神幻境之中。
果然,扭头看去,一个模糊不清,支离破碎,扭曲折跃的人形光影站在身后,看起来好像哔加索喝大了,把人,蜥蜴,和狗的身体拼在一起了。
“来,砍我。”
雁行云也是无奈,
“怎么一见面就打打杀杀的,我还不怎么了解前辈你呢。不如我们先从交心开始好吗?”
狗点头,
“好,那我砍你。”
“你砍……卧槽!?”
雁行云中剑了,根本都看不见对方出手的,甚至都不知道对方哪里算是手,直接给砍了。这一剑唰地给他从中轴剖开,整个人的脑子肠子血一齐迸射出来,和西瓜一样崩开来,瞬杀即死,又在落地的瞬间醒过来。
“呼呼呼……”
雁行云全身冷汗,瘫倒在矿堆里。
不是幻觉,不是梦境,是真的挨了一剑!这一剑甚至直接把他刚凝起来的岁星剑力都劈破了!
“卧槽什么……鬼……”
然而根本没有喘息的机会,只是擦了把汗的工夫,雁行云眼前一变,又回到了八角笼幻境。
狗点评,
“垃圾。”
我尼玛……
“再来!”
“唰!”
“哇!”
这一次又是一剑两断,不过是横着劈的,当场腰斩,所以雁行云挣扎了一会儿血流干了才死,临死还能听到狗点评。
“废物。”
嘿卧槽……
“再来。”
“等等等!换我来!换我来砍你!”
狗,“好,来。”
雁行云总算缓过一口气,低头看看身上,一横一纵剑痕未消,整个人和画了个十字似的。
狗还不耐烦,
“磨叽!快砍!”
雁行云也是懂了,这家伙就是欠砍,当即一道剑炁斩……
“唰!”
咦?老子的头怎么飞起来了……
雁行云眨眨眼,摸了摸脖子上的剑痕。
狗摇头,
“蠢材。”
雁行云破防了,
“喂!你赖皮啊!说好的我砍你的!”
狗呵呵,
“呵呵,难道我没让你先出手吗!不过是你这榆木脑袋剑炁都还没出口,老子的剑已先到了罢了!之前教你的超时空剑法呢!用啊!”
雁行云也是抓狂了,
“我,我用什么用啊!你什么时候教过超时空剑法的!”
狗大怒,
“狗眼瞎了吗!都教了你三剑还不会!?就这样!斩!”
“卧了个槽!”
雁行云被劈碎一地又睁开眼,
“不是,你这样谁能懂啊!?是一定要我用这招砍你?那你倒是好好教啊!?”
狗骂道,
“白痴!那你当我现在在干什么!陪你玩吗!不会就学!就练!就砍啊!”
“哇!!!”
雁行云真踏马服了,这狗东西居然还是个武斗派的。就是叫嚷着“这一拳一脚一招一式,用你的身体来记住吧!”趁机把你打一顿那种魔鬼教头。
其实墨山这样的教头不少,但人家只是用拳头打,打多了打痛了确实能记住该怎么防怎么闪,但你杀人剑法居然也这么教?而且教的还是根本屁也看不见,一剑就得死的超时空剑法,未免也太离谱了吧?这踏马不是整人吗??
于是雁行云直接被砍了七横八纵昏过去还是屁也没学会,啥也没看见,反倒是体内的剑痕划了一道道的,以至于木星辐射炼体的速度给翻了十五倍,也不知该说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还是该说塞翁快给马干死了……
这样也不知给砍昏过去多久,保安头才过来把他拉起来,
“别睡了!我们到了!怎么这种时候你还睡得着啊!心也太大了吧!”
雁行云只好精神憔悴地爬起来,继续处理现实世界的问题,
“怎么,她们居然没跑?”
不仅没跑,似乎连船也没炸,两艘船肩并肩摞在一起,看来那两人也发现武器库里全是核弹头,想着老子全都要!把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又或者说……
“不是两艘,是六艘。”
鸡子打开星图全一栏,露出斑斓闪烁,正从四面急速围堵而来的光点。
“火星舰队追上来了,我们已经被锁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