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松怅然:“不过是见得多了。”话锋一转,她问道:“你姻缘簿给我看看。”
月老大惊,紧紧抱着手中的姻缘簿:“你看这做什么呦!”
“我要看看小清清的姻缘!”
赤松将手一摊:“我看完就还给你!不仅还给你!还帮你凈化那些秽气!你看如何?”
“鬼才信呦!”
月老连连摆手:“我可不敢洩露天机!若是让天帝知道了!定要将我这把老骨头扔下诛仙臺!”
他又道:“话说回来!凈化秽气这忙,你说什么也得帮我!我若是有个三长两短,你以后就喝不到这酒喽!”
赤松咂嘴:“区区一壶酒,还能难倒我不成?”
她再次喝下一口酒,问道:“为何不让沐昭去?”
“小昭哪有你的本事?”
月老手一挥,将红绛系回菩提树上:“况且,小昭若是有个三长两短,魔界与天界只怕又是一场大战。”
赤松轻嘆一声:自己为了寻找凈化溢到妖界秽气的方法,在六界寻找了一千年,却迟迟未能寻到解决之法。
自己虽有凈化秽气的能力,但面对被秽气侵蚀的妖界,她那点仙气实在微不足道。
她有牺牲自己的觉悟,但天界能与魔界相安无事多年,多是仗着自己名号。
一旦自己消散,沧渊定会不顾沐昭的阻拦卷土重来。
魔的执念,尤为可怕。
赤松松了口,勉强道:“我帮你。”又问道:“之后呢?”
月老仰头看着只剩下几片绿叶的菩提树,道:“之后的事,就交给小昭和魔尊吧!”
赤松冷笑一声:“是吗?我瞧着他们二人的关系似乎不太好。”
——
沐昭端坐在屋中的桌前,盯着桌角发呆。
时溯之境中的记忆总是在眼前闪过。
沐昭晃了下脑袋,将脑海中的记忆赶走。她努力调整呼吸,说服自己:那些不过是陈芝麻烂谷子的事。
她需要沧渊。
“在想什么?”沧渊的声音微不可闻,甚至有些发飘。
“没什么。”
沐昭抬起头,转而问道:“我们究竟是如何离开时溯之境的?”
沧渊坐在她面前,斟了盏茶递到沐昭手边:“记忆恢覆,自然就离开了。”
“那你的头发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沐昭接过茶盏,抿了一口:“总不能是你用了障眼法,将头发变成黑色了吧?”
“不是。”
沧渊本想隐瞒,但想到沐昭已经恢覆了记忆,他便道,“秽气消耗过度才会如此,休息几日便会恢覆。”
真假参半,不算隐瞒。
沐昭放下茶盏,询问道:“时候不早了,可想吃些什么?”
沧渊道:“你吃什么我便随你吃什么。”他一顿:“除了包子。”
沐昭一噎,起身离开屋中。不过须臾,便端着饭菜和一些水果回来。
二人相顾无言的吃着。
晚间沐昭自顾自的梳洗了一番,便躺到榻上,留给沧渊一个背影。
沧渊垂眸,坐在榻旁,心中隐隐的泛出一抹不安。
“阿昭。”
“怎么了?”
“你若是心中不痛快……”
“没有。”
沐昭打断了沧渊的话,拉了拉覆在身上的衾被:“我没不痛快。”
沧渊怎会不知:沐昭不哭不闹,就是在于自己赌气。
定是在天界呆的时日久了,耳濡目染间,嘴巴也变硬了。
沧渊满头的银发刺痛着沐昭的双眼,那些银白的发丝,无时无刻不再提醒沐昭:沧渊是被自己拖累,才会变成这样。
“你上来休息吧。”沐昭悄声道。
终究还是不忍。
她攥着衾被的手不自觉的收紧:“早些好起来,才好和我一起前去寻找霄无庚。”
身后传来一声无奈的笑,随后响起窸窸窣窣的声响。
后背一热,颈间落下温热的呼吸。
沐昭将衾被抓到发皱,厉声道:“沧渊!你别得寸进尺!”
沧渊低笑一声,闭上眼享受难得的温存:“阿昭,你还肯与我发脾气。”
沐昭不理解沧渊轻松的话语,转过身,对着沧渊就是一脚。
哪知还未抬脚,就被沧渊按住腿,顺带被他封了灵力。
沐昭厉声呵斥:“你给我下去!我就不该让你上榻!”
“现在说这些有点晚。”
沧渊将人揽在怀中:“早些休息,明日一早还要回魔界,寻找霄无庚的踪迹。”
手臂上一痛,他看去:沐昭洩愤般的埋头咬了自己一口。
沧渊抚摸着沐昭脑后柔顺的发丝,宠溺的扬了下嘴角。
他在沐昭的心中,或许还是占据着那么一点点位置。
沧渊眉尾上扬:只有一点点远远不够。
他要沐昭的心中,只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