霄无庚嘲笑道:“沐昭,白日梦做多了吧?”抬手挥出一道秽气直直打向沐昭:“我帮你醒醒盹如何!”
沐昭将一早就聚在掌心的秽气挥出,撑开一道屏障在身前,弹开那道飞向自己的秽气。
“秽气?”
霄无庚略微惊讶了一瞬,召唤出一柄寒冰做的长剑:“难怪沧渊要与你成亲。真是意外之喜。”
他挥剑斩向那道屏障,本想将屏障与沐昭一起斩断。却因沧渊秽气太过强大,竟然没能撼动半分。
沐昭清楚自己并非霄无庚的对手,感受到强烈杀气的一瞬,她化作一缕白烟消失在屏障后方。
霄无庚嗤鼻,循着空气中的一缕仙气,追随着沐昭的脚步。
沐昭不知自己逃向何处,等她在回过神来,眼前是一道长长的罅隙。
那罅隙足足有十丈长,一看就是被神器硬生生划开的。
像是被什么吸引着,黑色的秽气聚在地面,缓缓飘向那道罅隙的缝隙,不知去往何处。
她从未听沧渊提及过此处。
未知的恐惧让沐昭头皮发麻。
慎重思量须臾,她决定先去火山找沧渊,将霄无庚的所作所为告诉沧渊。
也好为自己离开屋子找个说辞。
就在沐昭决定动身时,破风声自身后响起,直逼她的后心。
沐昭眼见躲闪不开,转过身由着那柄寒冰所制的剑穿透自己的身体。
“唔……”
寒气从右侧的胸口处蔓延至全身,沐昭忍痛握住那柄剑的剑身,催动沧渊留在自己身上的秽气。止血的同时,用力向后抽离自己的身体。
沐昭第一次听到肉皮摩擦利刃发出的声响。
她不用去看都能知道:眼下的霄无庚究竟有多得意。
沐昭捂着伤口,抖着毫无血色的嘴唇问道:“你为什么要一直跟着我?!”
“虽然不知道沧渊是不是真的喜欢你,但你死了,至少能让沧渊痛不欲生一段时日。”
霄无庚甩了下剑身上的鲜血,变出方帕子不紧不慢的擦拭着:“不过我现在改主意了,只让你死太便宜你了。”
他随手将被鲜血染红的帕子扔在地上:“你既能承载仙气,也能承载秽气。如此好的材料,不拿去铸剑着实可惜。”
冒着寒气的剑尖直指沐昭,他道:“你说,我若是用你铸成的剑对付沧渊,他会是个什么表情?吃惊?恐惧?不屑?还是……后悔呢?”
沐昭觉得身上冷得像是坠入冰窖,她打着寒战道:“我看爱做白日梦的是你……”
白色的哈气随着她的话语,从她口中吐出:“你都说了沧渊没将我放在心上,他、他看到之后,只会骂你无趣……”
“无不无趣,待我取了你的性命便知。”霄无庚话音一落,抬剑刺向沐昭。
似是在有意逗弄沐昭一般,他并未下杀手。
沐昭捂着伤口,狼狈的躲闪着。却因身体发冷,行动变得迟缓。
不过片刻,她身上就多了许许多多深浅不一的剑伤。大红色的婚服也被霄无庚的剑割的破烂,看不出原有的模样。
沐昭被霄无庚逼得节节败退,跌坐在地。眼见霄无庚准备给自己致命一击,千钧一发之际,她终于撑起了一道结界。
霄无庚最后一击几乎用了全力,待到他想收手的时候,已然来不及。
“啪”的一声,寒冰所制的长剑断成两截。前半段剑身在空中转了几圈,落在罅隙的正下方。
沐昭的余光瞥见冒着黑气的结界,又看向罅隙,自嘲的笑了一声:“你不用秽气,是怕被吸进那个奇怪的地方吧?”
霄无庚眉尾上扬,坦然道:“是又如何?”
他抛下手中的断剑:“沐昭,别盘算其他的。等到结界上的秽气被吸完,你还是要死。”
“我知道啊,看来我命该如此。”
沐昭长嘆一声:“看在我要死了的份上,你给我讲讲那个奇怪的地方是怎么来的吧。”
“别想着拖延时间。”
霄无庚全然不理会沐昭的话,看着黑色的结界慢慢变得黯淡。
沐昭撇嘴:“你这人真无趣。除了讨厌沧渊,就没别的事情做。”
她喋喋不休道:“沧渊那么厉害又什么都知道!怪不得他是魔尊!若是沧渊在,他一定会告诉我这东西是怎么来的!”
“闭嘴!”
霄无庚怒道:“这罅隙是仙魔大战时被赤松劈开的!”
“赤松……”
沐昭低声重覆着,摇摇晃晃的站起身,用尽最后一点力气调动体内的秽气。
在结界消失的一瞬,她用黑色的秽气将自己包裹,飞向那道罅隙。
“你?!”
霄无庚被她的举动惊到,又不敢追上前,只得眼睁睁看着沐昭被罅隙吸入,消失在自己眼前。
沐昭被吸进罅隙的剎那,身上传来割裂的痛,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活生生撕开,疼的她撕心裂肺的哀嚎。
伴随着不可言喻的痛,彻底坠入黑暗。
“唔……”
痛意再次席卷而来,沐昭猛地睁开眼,入眼便是沧渊不安又无措的面庞。
以及垂在他身前,黑白交错的两缕发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