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昭打了个哈哈:“没有啊。”
沧渊没在追问,不放心的叮嘱道:“前些日子交给你对付魔物的咒术,切记不可再此使用。”
那日沐昭用秽气将床帷割破一事历历在目。
他不觉得沐昭在见到一众魔物时,能很好的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沐昭拧眉:“我知道!上次那件事只是个意外!我这次一定不会紧张!”
这人真是的!
哪壶不开提哪壶!
二人并肩踏入大殿,在看到殿内的一众黑压压的魔物时,双双楞住。
魔物们看到沐昭的瞬间,皆杵在原地,半晌没有出声。
自家尊上究竟是从哪儿寻来这等貌美的女子?!
厉害啊!
沧渊眼瞳微瞇,扫视了一圈后,将眼神停在一旁的焰齐身上:“怎么回事?”
焰齐直喊冤:“属下不知啊!”
沐昭以为自己看错了,揉了揉眼,仔细的端详着大殿内的魔物们:大家虽然身形胖瘦、高矮不一,长的也各有千秋。
但是……怎么穿黑衣的都一摸一样?
而且这衣裳很是眼熟……
沐昭恍然,看向焰齐:“焰齐,这不是你经常穿的衣服吗?”
焰齐也想问为何会如此:他来时就发现,那群魔物穿着自己平日裏穿的那件衣裳。
幸亏自己身上这身是尊上为了图个喜庆,特意给自己的新衣裳!
不然自己真的解释不清了!
“哪来的?”
沧渊对着其中一个膀大腰圆的魔物,冷冰冰的询问。
那个魔物得意道:“尊上!这是俺们特意按照焰齐将军的衣裳打扮的!您肯定喜欢!”
若是不喜欢,尊上怎么会容忍焰齐整日在他眼皮子前晃荡?
此举甚是完美。
“随本尊讨伐天界时,怎么不见你们穿的如此整齐?”
沧渊轻笑一声:“回头在收拾你们。”
自己与沐昭的大喜之日,还是要讨个吉利。
那魔物在愚钝,也听出了沧渊话语中的不悦,紧忙闭上了嘴。
沐昭见大殿中的那群魔物恨不得钻进地缝,她悄悄拽了下沧渊的衣袖。
沧渊微微侧过头,免得沐昭费力去垫脚,只听见沐昭悄声道:“沧渊,我看书上说,成亲当天不宜动怒,那样不吉利……”
沧渊敛了身上的戾气,沈声道:“此事依你。”
他云淡风轻的对着那群魔物道:“怎么,本尊大喜之日连句祝福的话都没有?”
魔物们眼睛瞪的老大:尊上竟然肯给他们臺阶下了?!
他们感激的看向沐昭,一个接一个的说着祝福的话。
还是夫人厉害……
日后他们的好日子,就全仰仗夫人了!
沐昭笑着回应,直到自己的脸颊发酸。
她突然很佩服沧渊:整日都要面对这么多人,他竟然都不会累。
手臂被人一把握住,沐昭转头望向沧渊,却见他嘴唇一张:“够了。”
魔物们再次闭上了嘴。
沧渊道:“本尊的夫人你们也见到了,日后该当如何,你们心裏最好都有点分寸。”
魔物们连连点头。
“焰齐。”
沧渊交代道:“此处交给你,本尊要休息两日,你好好打理。不从者,杀。”
说罢,他带着沐昭消失在大殿内,前往他精心布置的宅院。
沐昭见到宅院,下意识的问道:“我们日后要住在这裏吗?”
“嗯。”
沧渊领着沐昭踏着红锦地毯来到屋内,他扶着沐昭坐在榻上,取过红盖头遮住沐昭的脸庞。
该走的过场还是要走。
“沧渊!我看不到了!”
沐昭伸手就要去扯红盖头,却被人一把握住手:“我来。”
自知拗不过沧渊,沐昭便由着他去了。
哪知未等自己见到沧渊的脸,门外传来一声巨响,震的整个屋子都在抖。
“在这等我。”
沐昭隔着盖头听到沧渊匆匆丢下的一句,以及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她乖乖的坐在屋子裏,安静等沧渊回来。
沐昭也不知等了多久,她实在忍不住,唤道:“沧渊!”
过了片刻,她再次开口:沧渊!你在哪儿呀!我看不到了!”
无人回应。
终于,沐昭坐不住,一把扯下盖头。
入目是空荡荡房间,她将盖头随手扔在一旁,眼神落在紧闭的房门。
没看到熟悉的咒术,沐昭一刻都不敢耽搁,站起身跑向屋外。
院中开满了粉白色的蔷薇花,沐昭却无心去看。
她四下打量了一番,看到秽气凝聚而成的结界,嘴角止不住的上扬。
她解不开沧渊的咒术,但能走出沧渊的结界。
如此好的机会,沐昭当机立断,拎着裙摆冲出结界,离宅院越来越远。
她会活着。
活着回到九幽洞,等到自己在九幽洞待的腻了,就去游历六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