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渊板着脸道:“我怎么记得有人曾说,我是坏人。”
沐昭悄声嘀咕一句:“你那时对我不好啊……”
为了能出门,沐昭仰头对着沧渊一笑,违心的开口:“那是我胡说的!你别放在心上!”
沧渊岂能不知沐昭的那些小心思,看准时机,他问道:“你且说说,我与焰齐,你究竟更喜欢谁?”
“当然是焰齐。”
沐昭嘴比脑子快,待到她想捂住嘴巴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沧渊脸色顿时沈了下来,垂下眼紧紧盯着沐昭,似是要将她脸上看出一个洞。
沐昭紧张的吞了下口水,解释道:“他没掐过我脖子……没欺负过我……”
沧渊自知理亏,默默收回要吃人的眼神,别开眼道:“他那是害怕。”
“焰齐那么厉害,也会害怕吗?”
沐昭看了看自己的的双手,疑惑道:“我一点法术都不会,焰齐为什么要怕我呢?”
沧渊哂笑:“他是怕我。”伸手将沐昭揽在怀中,抵着她的额头道:“阿昭,我远比焰齐强。”
温热的呼吸洒在沐昭的脸庞,她不适应微微偏过头:“我知道……你能不能先放开我……我不喜欢你这样……”
沧渊嘴角一翘,不依不饶的开口:“让我放开可以,阿昭,你用什么跟我换?”
“这也要做交换吗?”沐昭的小脸皱成一团,“你是不是有点太不讲道理了?”
沧渊佯装恍然:“阿昭,你怎么知晓我从不与人讲道理?”说罢,轻啄了一口沐昭的朱唇。
沐昭嫌弃的推开他:“我没觉得我们的关系好到这个地步!”
“我不在乎。”
沧渊又凑上前,哪知沐昭侧过头躲闪开,嘴裏振振有词道:“你总是这样强迫我做不喜欢的事!我才不会和你做朋友!唔!”
嘴唇上传来一阵吃痛,沐昭闷哼一声,恼怒的盯着沧渊:“你属狗的吗!”
“好话学不会,这种话倒是记得牢。”
沧渊松了手,由着沐昭与自己拉开距离,心道:如此记仇,当真是麻烦。
沐昭被沧渊这么一折腾顿时失了兴致,她提着裙摆跑回屋中,关上房门与沧渊隔绝开来,拿出之前的那本书,闷头翻看。
这模样俨然是生气了。
沧渊暗叫麻烦,对着门口的焰齐问道:“这些都是什么种子?”
焰齐思索了好一阵,答道:“回尊上的话,这些应该是蔷薇花的种子。”
魔界没有花,沧渊也不清楚蔷薇是什么模样,他问道:“好看?”
“好看,粉色的。”焰齐没有一丝犹豫,果断的开口。
沧渊盯着那些嫩芽,露出满意的神情。
——
转日,沐昭照例出门前去看自己种的种子,推开门就被眼前的一株蔷薇花吸引了目光。
粉白色的蔷薇孤在空旷的花坛中格外显眼。
沐昭欢喜的跑到那株蔷薇的面前,淡淡的清香飘入她的鼻腔。
幽香扑鼻,沁人心脾。
沐昭探出一根手指,极为小心的落在粉白的花瓣上,柔软的触感顺着指腹蔓延。
她惊嘆:“和晶草的感觉不一样呢!好神奇!”
“你也会化形吗?”
“你不怕光吗?”
“你喜欢吃仙气吗?”
沐昭对着蔷薇发问的模样甚是可爱,惹得不远处的沧渊嘴角控制不住的上翘。
不枉费自己昨日试了一排后,才掌控好使用多少秽气将这蔷薇催到开花。
确定沐昭心情大好,沧渊凑到她身前,问道:“喜欢吗?”
“喜欢!”沐昭轻快的回答。
她觉得今日的沧渊看起来格外的顺眼,眼角眉梢都挂着她从未见过的温柔。
沐昭问道:“这是什么呀!它好漂亮!”
“蔷薇花。”
沧渊摘下开的正盛的蔷薇花,别在沐昭的耳畔,满意的点头:“不错。”
沐昭抬手摸了下耳畔的蔷薇花,脸色煞白:“你、你怎么将它拔下来了!它会死的!”
她毫不犹豫的摘下花,手忙脚乱的想接回去,无果后便开始给那朵蔷薇花挖坑:“这这这!你别死呀!死了就不能化形了!”
沧渊无语,将蹲在地上的沐昭拎了起来:“人间的东西无法化形。”
一抹秽气卷着蔷薇花落回沐昭的身前,她伸出手去接,听见沧渊道:“若是喜欢,待到魔界恢覆如初,我命人多种些。”
“可以吗?”沐昭问道。
“自然。”沧渊道,“作为交换,你人要留在魔界。”
沐昭道:“好呀,不过你得答应我,不能一直将我困在这裏,我整日都在这裏待着,和在九幽洞有什么区别?”
“今日带你出门。”
沧渊的话让沐昭楞了好一阵,她讷讷的发问:“真、真的?”
她拧眉:“你是不是又要我与你做交易?”
“交易一事,回来再说。”
沧渊歪了下嘴角,握住她的手:“至于魔界好不好玩,我不能保证。”
“……等一下!”
沐昭抱住他的胳膊,提心吊胆的问道:“我们要去什么地方?!要是危险的话,还是不要去了!”
她记得沧渊不止一次说过:魔界凶险。
“不是还有我?”
沧渊话音一落,与沐昭化作一缕黑烟,消失在元冥殿内。